王也立刻表示:“我会全力配合蒋博士工作。”
大家渐渐进入状态,刚开始那么胆怯少了很多。
杨平的安排清晰、明确,将五个人的背景知识和技能与课题的两个核心模块紧密地耦合了起来,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这个宏大蓝图中的具体位置和职责,避免了初期的混乱和内耗。
“未来一到两个月,是我们的概念验证和初步探索阶段,也是最关键的奠基阶段。”
杨平回到座位,打开笔记本电脑,将一份更为详细的初步实验计划和时间节点通过内部系统到了课题组的群里,“这是初步的计划,你们可以先看看。我会经常在办公室,你们有任何问题,无论是技术上的瓶颈,还是思路上的困惑,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讨论。我们小组每天一次小碰头,每周一次总结,具体时间表蒋博士会群里,会议目的主要汇报进度,集中讨论遇到的难题,分享最新文献。我不喜欢形式主义,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数据和思考,我们一定抛弃所有形式主义,做到实事求是,真实地踏实地投入到这个课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我必须再次强调,这个课题,没有现成的路可走,我希望大家能彻底忘掉学生思维,拿出开拓者的勇气和百分之两百的专注力,敢于假设,敢于设计,更敢于用严格的实验去验证和推翻。在我这里,不怕你们犯错,实验失败是常态,数据阴性也是结果;但我最不能容忍的是思维僵化、不敢想、不敢试,或者为了追求漂亮数据而弄虚作假。我们的目标是做出真正能用的东西,明白吗?必须记住,任何实验都有失败可能,失败也是一种结果。”
“明白!”
五人异口同声,声音比刚才更加响亮,带着一股被彻底点燃的激情。
“还有,南都医大的人工智能全面朝你们五个开放,你们使用人工智能或数字人技术支持,无需预约,直接使用。南都理工的算中心也是一样,你们将无需预约无需排队,具备绝对的优先使用权,时间和次数都不限。”
是这样嘛?大家精神振奋,尤其楚晓晓,黑框眼镜背后的大眼睛放着亮光。
此时,新人们满脑子是思绪,笔记本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记录,胸腔里翻涌着斗志。
杨平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平静地看着蒋季同:“唐主任应该跟你交代过了吧?”
蒋季同点点头:“教授,唐主任嘱咐我要多承担一些协调工作。”
杨平点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个组里,就你经验最丰富,处理过的问题也多。我不希望被实验室日常管理的琐事过多牵扯精力,所以你要多费心,帮我把团队带顺,把工作流程理顺,尽快让这几个新人成长起来,独当一面。实验上、技术上遇到你们小组内部解决不了的困难,或者需要我协调所里、甚至校外资源的时候,直接找我,你现在就是课题组的日常负责人。”
蒋季同心中了然,他立刻保证,语气诚恳:“教授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一定做好内部的协调、服务和辅助工作,确保信息畅通,资源高效利用,尽快让整个团队像精密的仪器一样运转起来,绝不让琐事打扰您。”
“嗯,”
杨平对他的表态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抛开这些管理不谈,单从课题本身,你对这两个模块,尤其是你负责的连接桥部分,有什么更具体、更初步的技术设想?”
今天才是第一天,第一次会议,蒋师兄怎么可能回答,大家不免又为蒋季同捏一把汗。
大家以为第一天开会是动员会呢,喊喊口号,再准备一两个月,然后再慢慢展开课题,哪知道第一天就是来真的。
蒋季同早就做了充分准备,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教授,您提出的模块化思路决定了连接技术必须高度通用和灵活。我初步分析,基因融合表达虽然看似一劳永逸,但可能会影响增强子和抗原各自的结构与功能,且灵活性差;生物素-亲和素系统特异性强,结合牢固,但成本较高,而且外源性的亲和素可能引入不必要的免疫原性;传统的化学偶联如nhsedc法,反应条件相对剧烈,容易导致蛋白质失活,且连接位点随机,难以控制。”
他稍微停顿,观察了一下杨平的反应,见对方只是静静听着,便继续深入:
“因此,我个人更倾向于探索酶促连接的可能性。比如,对现有的、高效的连接酶系统进行蛋白质工程改造,优化其催化效率、底物特异性、反应条件温和度。或者我们甚至可以尝试从头设计一种最小化的、具有连接功能的肽段或蛋白质构件,实现定点、快、在近乎生理条件下完成的偶联。这条路更难,但一旦成功,其创新性和适用性将是颠覆性的。我们可以先从改造现有系统入手,同时布局探索全新设计的前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