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日没夜的画符,而且张张都是神符,就耗费了张天师的精气神。
庆幸的是,他在这期间又破天荒的画出了春神符,且有好几张。
这绝对打破了张天师认为在寿终正寝前的预期。
所以他很开心。
而张天师对大隋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
他的寿终正寝自然非同小可。
无论在神都的或没在神都,得到陈知言的旨意,皆在哀悼。
但最终守在张天师身边的,除了裴皆然以及仍未走的诸葛天师,就只有魏来。
这当然是张天师自己的要求,能最后得个清静。
原本除了诸葛天师,他能见且只想见的就是裴皆然,魏来是自己主动跑来的。
归根结底,作为真传弟子的赵汜,他当然更想见。
只可惜分隔两地,眼下是很难见到。
甚至赵汜都不一定知道他要寿终正寝。
张天师手里的春神符有几张给了陈知言,留下唯一一张,想让裴皆然去送给赵汜,希望赵汜能借此也画出春神符。
诸葛天师的眼神颤动,他显然很想要。
但张天师没有搭理他。
死亡或许不可怕,可在等待的过程里,难免还是会让人心生畏惧。
只是对张天师而言,他确实已经没有什么缺憾。
作为只会画符的普通人,他算是活得够久了。
自己的一生所学也有传承者。
所以他实际上并没有很多想说的话。
到了最后,就只是与裴皆然聊一些以前的趣事。
除了诸葛天师这个颇有违和感的存在,整个画面倒是很温馨,充满着欢声笑语。
张天师的意识逐渐模糊。
他拍了拍裴皆然的手,由衷说道:“你只需认真的做自己就好。”
裴皆然有些泪目。
张天师看着魏来,说出类似的话,“保持自己的初心,你是个好孩子。”
魏来已经泣不成声。
张天师挥手,喃喃说道:“你们走吧,我有些困了。。。。。。”
裴皆然瞥了一眼诸葛天师,默默点头,她没有迟疑的拭去眼泪,转身离开。
魏来不肯走,是张天师直接赶走的。
而这也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诸葛天师就站在旁边,低眸说道:“我拿你当对手,也是我追赶的目标,更是要打败的目标,甚至我确实动过要杀你的念头,但现在庆幸我没动手。”
张天师轻笑着说道:“你只是有颇多的执念,符箓一道的天赋是真的,虽然我不是很想这个时候说,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还是要告诉你,把多余的心思都放在画符上,你或许能走得更远。”
诸葛天师沉默了片刻,揖手说道:“受教。”
他没有反驳,是的确认识到了这个问题。
但既然是执念,有些事还是得做的。
他陪伴了张天师最后一程,直至张天师彻底闭上眼睛,躺在藤椅上,就仿佛真的睡着了一样。
诸葛天师才再次作揖,随后快步走出了青玄署。
。。。。。。
裴皆然与魏来告别之后,就独自出了神都。
在距离已经很远的地方,裴皆然驻足,淡淡说道:“别跟了,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