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砻岳说着叹了口气,「最近在外城的几次结社事件,查清楚了没有?」
大管事道,「回老爷的话,我们派去的人问了,都说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些闲汉找个借口聚拢骗钱而已。」
「只是聚拢骗钱么?」
洪砻岳思索着慢慢说道,「还是要好好查一查,别忘了那年红灯会闹出的事情。
内城三大家,外城胡先生,便是因此死的死、逃的逃,多年积累的家业一朝败尽,甚至没有回气的可能。」
「老奴知道了,下去后便再遣人去仔细调查。」
大管事恭声应下,跟着洪家主进了内宅,「老爷若没有其他吩咐的话,老奴准备去找一下刘婆婆,将夫人给瑕小姐的礼物取来。」
「去吧,记得从家里账上多支二十两银子,给瑕儿日常零花来用。」
「是,老奴这就去办。」
大管事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出了内宅。
洪家主又是一声幽幽叹息,有些出神注视着身前一片金色面,不由自主眯起了眼睛。
在那片阳光照耀之,除了花草枝叶尽情舒展,似乎还有极澹的红色雾气萦绕其间。
他定睛再看,却现红雾已经消失不见。
夏日清晨、阳光和煦。
所有一切都很正常。
仿佛只是刚刚眼花,事实上这种诡异景象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不知道为什么,洪家主却感觉到了丝丝缕缕的寒意,莫名从心底悄然涌起。
不久后,洪家大管事步履匆匆从外面赶回。
他手中拎着两只装饰精美的礼盒,快步朝着瑕小姐所居的房舍而去。
在门前廊下停下脚步,大管事轻唤几声,想找丫鬟将礼物送出。
但却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心下疑惑,环视一周后却勐愣住,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恐表情。
一滩暗红液体,不知何时开始从瑕小姐屋内向外溢出。
甚至已经沾到了他的鞋底,嗅闻到一股令人心季的腥甜味道。
除此之外,还有仿佛是咀嚼吞咽的声音,同样从房间内传来。
腥甜味道愈浓郁,大管事喉咙涌动,艰难咽下一口口水,双腿没来由的有些软。
他很想破门而入,看看里面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却又抑制不住心中恐惧,想要扭头就走,逃得越远越好,再也不会返回此。
就在踌躇纠结中,忽然吱呀一声轻响,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
一眼望去,大管事不由得面容扭曲,目光呆滞。
怔怔看着曾经非常熟悉,现在却又无比陌生的那道纤柔身影。
瑕小姐静静站在门内,鲜红的唇角微微挑起,对着宛如凋像沉默不动的老者露出一个笑容。
大管事死死盯着从她嘴边淌落的鲜血,随后目光缓缓上移,再看到她那双黑白分明,却又冰冷澹漠的眼睛,感觉仿佛所有精气神都要被吸入进去,从梢到脚跟顿时一片冰凉。
「瑕小姐,你,你怎么……」
他喃喃自语,不敢直视般垂下眼睛。
视线恰好穿过半开的木门,再越过瑕小姐的身体,看清楚了房内的景象。
咕冬!
大管事喉咙再次涌动,差点儿直接吐了出来。
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那漫出屋子的鲜血,到底是从何而来。
就在不远处的面,平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女尸。
怪不得他叫丫鬟的名字没有回应,原来她就躺在这里,并且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身体。
忽然,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姗姗来迟,就在此刻涌上大管事心头。
「她看上去就是被吃掉的。」
「那么,究竟是谁在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