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至少对她来说便是如此。
哪怕阎护法是与那人正面对决,剧烈对撞后再不敌身亡,也不会让她如此恐惧,以至于完全乱了方寸。
啪啪啪!
夜枭不顾伤势未愈,拼尽全力朝着小镇逃去。
每一次落,便会溅起大片水花,遮挡住了她并不高大的身躯。
忽然,后颈上莫名有些痒。
就像是散落的丝在那里轻拂。
下一刻,不光是脖颈,就连其他方也莫名痒。
和后颈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这种感觉!?”
夜枭悚然而惊,心脏骤然收缩。
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再猛向内握紧。
“黯夜七杀,第一式!”
夜枭凄厉尖啸,掌中长剑倏然消失不见。
刹那间寒意大作,漫剑光飞舞。
随后所有的剑光突然消失不见。
夜枭反手握剑,怔怔看着数步外默立不动的那道身影。
仿佛刚才在她感知中狂暴而起,淹没了剑光的密集猩红触丝,根本就未曾出现,只是一场幻觉而已。
“确实是非常高明的剑法,你带给我的惊喜,还要过刚才那个莽夫。”
卫韬低低叹息,缓缓响起踏出一步。
“黯夜七杀,第四式!”
夜枭心中警兆陡生,根本不敢停歇,当即便又是一剑刺出。
卫韬瞳孔微缩,目光不去看眼花缭乱的剑光,只落在她还有些行动不便的肩上。
夜枭出剑度极快,右手带起一道残影,顷刻间便已经划破雨幕,斩出一道璀璨光芒。
咔嚓!
一剑刺出,夜枭却是面色大变。
握剑的手毫无征兆落入另外一只灼热掌心,让她无法将第四式完整施展出来。
体内气血涌动激荡,心中剑意反噬,夜枭顿时如遭雷击,大团鲜血从口中涌出。
嘭的一声闷响。
她胸前挨了一掌,身体腾空而起,平摔在了满是泥水的上。
就连斩玉剑都被轻轻夺去,落入到了那人手中。
夜枭艰难抬起头来。
眼神满是绝望恐惧,看着卫韬缓缓靠近,站在了她的身前。
“剑是好剑,不过人就差了点。”
他仔细观察着手中长剑。
眼中密集猩红丝线迅向瞳孔中心汇集,最终隐去不见。
“我不是单单说你,还有刚才那几个人,实力层次也是稀松,根本就没能让我好好拉伸活动一下筋骨。
也就是最开始出手的壮汉,能让我小试牛刀,稍微验证了一下修习秘法的威力。”
他随手将斩玉插在上,“你们都是青莲教的人,却出现在教门大比的点,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阴谋,我希望你能如实道出,也算是弃暗投明,给自己留下一条活路……”
夜枭捂住胸口,口鼻间鲜血直流。
她沉默片刻,却是露出一丝冷笑,“你这个妖魔,有种就杀了我。”
卫韬低头俯瞰,“不说是吗,我或许也不会杀你,却会将你四肢打断,再将修为废掉。
然后把你送到巡礼司内,你想一想,那帮经验丰富的家伙,又会对你做出怎样的事情?”
夜枭面色大变,呆呆看着身前男子,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都没能说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