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哗啦啦地砸在玻璃上,发出暴风骤雨般的轰鸣。
郭峰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地盯着秦渊,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到极限的硬弓,等待着审判。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越界了,甚至触犯了保密纪律的边缘。
但他必须说。
如果不把这些话说出来,那八百多万的巨款和沉甸甸的恩情,会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一辈子抬不起头、挺不起脊樑!
良久。
秦渊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瓷杯碰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钝响。
秦渊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夜空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训斥,反而带着一丝极淡、极玩味的笑意。
“说完了?”
秦渊问。
郭峰喉结滚动了一下:“报……报告连长,说完了!”
秦渊拉开抽屉,掏出一盒没有烟標的特供军用香烟,抽出一根扔在桌上,自己也点燃了一根。
青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裊裊升起。
“段景林那张破嘴,回营地之后看来又没少跟你们瞎咧咧。”
秦渊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什么‘私活’?亏你能想出这个词来。”
郭峰低下头,不敢吭声。
秦渊站起身,双手插在作训裤兜里,慢慢踱步走到巨大的世界海图前,背对着郭峰:
“郭峰,你听好了。
我秦渊做事,从来不需要手底下的兵拿命去抵什么狗屁债务。
给你的钱,给你的房子,是我乐意,是因为你配得上。
如果你以为拿命替我挡子弹就能算作‘还债’,那你把特种军人的荣誉看得太廉价,也把我想得太狭隘。”
郭峰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急忙道:“连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但是。”
秦渊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
秦渊转过身,深邃如渊的目光如冷电般直接刺穿了郭峰的视线:
“有这种想把脖子别在裤腰带上、去死人堆里搏命的觉悟,倒也不算辱没了老子在阿克兰教你的杀人术。”
郭峰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出一团难以置信的光彩。
秦渊嘴角勾起一抹锋锐如刀的弧度,走到桌前,修长的手指在刚才那份盖着外事火漆的绝密公文上重重敲了敲:
“原本,新兵连刚结束第一阶段磨合,我不打算这么早带你们涉足那片泥潭。
但老天爷不等人。
你小子回来的时间,倒是卡得刚刚好。
昨晚半夜两点,总参外事局和国家海外投资安全保障委员会的特急密电,刚刚通过绝密卫星专线打到我的办公桌上。”
郭峰的心臟瞬间狂跳起来,呼吸下意识地屏住。
秦渊掐灭了烟头,神色骤然变得冷冽如铁,周身那股隱匿多日的滔天煞气再次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给你透个底。
这不是什么演习,更不是在靶场里打移动靶。
这是真刀真枪、掉脑袋的跨国硬仗。”
秦渊用红蓝铅笔在海图的西非几內亚湾沿岸,狠狠画了一个刺目的红圈!
“西非,科威比亚。
全世界储量最大、品质最高的新型伴生稀土矿脉——‘圣佩德罗特大矿区’。
三个月前,我国驻海外最大的战略资源投资集团‘中铁建投海外实业’,联合国內两家国家级能源央企,击败了英美两家跨国矿业寡头,以两百四十亿美金拿下了圣佩德罗矿区三十年的特许开採权。
目前,整个矿区前期工程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第一批价值超过二十亿美金的高纯度战略重稀土精矿粉,已经封箱,准备从內陆矿山运往沿海的圣佩德罗深水港,装船运回国內。”
秦渊眼神冰冷,指尖顺着一条沿河铁路线划动:
“但就在一周前,科威比亚北部发生军事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