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舞台下方,两百一十四名身穿军装的年轻士兵,在臧冲的带领下,如同一座骤然拔起的钢铁森林,在同一微秒全部起立,抬起右臂!
两百多只白手套,化作一片森严的林海!
这一刻,天地为之动容!
台下的林大海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放声痛哭。
张秀华更是哭得妆都花了,死死拉着身旁林倩的手,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倩掀开头纱,泪流满面地扑倒在郭峰怀里。
郭峰紧紧抱住自己的妻子,迎着台上秦渊那深邃而温暖的目光,两个年轻人在两百多名军人的崇高军礼中,完成了这辈子最神圣的誓言!
……
交换戒指,礼成。
“开宴——!!”
随着一声高亢的报菜声,大厅两侧的纯铜大门轰然洞开。
六十名身穿洁白厨师服的特级国宴厨师,推着银光闪闪的保温餐车鱼贯而入。
钓鱼台国宴標准的极品开水白菜、特製鲍汁辽参、酥皮果木烤鸭、松露清燉狮子头……一道道平日里只出现在国宾接待屏幕上的顶级珍饈,散发着诱人至极的纯正香气,如流水般呈上了每一张大圆桌。
林家的亲友席上,所有人都已经看傻了眼。
一个粮食局的老同事夹起一口清亮如水却鲜美绝伦的开水白菜,手都在抖:“老林啊……这辈子……这辈子能吃上这么一顿席,死也值了啊!”
“可不是嘛!这酒……这特供的茅台,外头根本买不着啊!”
而在主桌上,林大海拉着郭峰的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特供软饮,红光满面,笑声震天。
那些平日里看不起郭峰的亲戚,此刻一个个排着队端着杯子走上前来,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容给郭峰和林倩敬酒道喜,態度谦卑得甚至有些局促。
大厅后方的军人席上,气氛更是热烈得如同沸水油锅。
虽然纪律严明滴酒不沾,但大杯大杯的冰镇酸梅汤和健力宝被当成了烈酒。
臧冲抓起一只烤鸭腿直接塞进嘴里,连骨头都快嚼碎了,一边大嚼一边扯着大嗓门衝着旁边的郝连嚷嚷:“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比老子自己结婚还痛快!”
“你小子连个对象都没有,结个屁的婚!”
郝连笑骂着捶了他一拳,顺手抓起一瓶酸梅汤,“兄弟们!满上!咱们虽然不喝酒,但今天得给峰哥把军歌唱起来!”
“对!唱军歌!!”
苏小衡猛地站起身,拿筷子在瓷碗边缘狠狠一敲:
“预备——唱!!”
两百多名年轻战士齐刷刷地站起身,放下筷子,胸膛高高挺起。
一瞬间,一股狂暴无比、撼天动地的声浪在天元乾坤厅的星空穹顶下轰然炸裂: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红花映彩霞——!
歌声飞到九天外——!!”
两百多名特战军人的齐声怒吼,没有音乐伴奏,却比世间任何交响乐都要刚烈、都要震撼!
声浪撞击在大理石墙壁上,激荡起一层层滚烫的共鸣,震得整座大厅的水晶吊灯都在轻轻摇晃。
林倩挽着郭峰的胳膊,站在舞台边缘,看着那一张张年轻而熟悉的脸庞,看着他们在泥潭里泡过、在烈日下晒爆过皮的脸庞,此刻正为他们绽放出最纯粹的笑容。
眼泪再次模糊了林倩的视线。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曾经一无所有、如今却拥有整个天地作为后盾的丈夫,心中一片安寧与骄傲。
主桌席位上。
郭峰牵着林倩的手,端着两杯热茶,恭恭敬敬地走到了秦渊面前。
郭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拉着林倩,双膝一弯,在秦渊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连长,哥。”
郭峰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眼眶通红,双手将茶杯高高举过头顶:“我和小倩,敬您这杯茶。
我郭峰是个孤儿,老天爷夺走了我爹妈。
但老天爷把我送进了军营,送到了您的手底下。
今天这一切……是您给我的第二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