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队长……神了!真是神了!
我带兵二十年,参加过大大小小演习数十次,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这么过癮的模擬对抗!
你这群兵,昨天刚跑了五十公里山路啊!今天居然能把我们全省最能打的特战一中队逼到全员脱力、底牌出尽!虽败犹荣!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王铁山少将走下看台,大步走向操场,一边走一边用力拍着巴掌:“好!打得好!这才是人民军队该有的样子!平时多流汗,对抗见真章!今天这场对抗,录像全给老子封存,作为全省武警特战化反恐教学的標准教材!!”
秦渊慢慢走下看台。
他的作战靴踏在满是碎石和掉落装备的街道上,步伐依然从容淡定。
他走到臧冲面前,伸出一只手。
臧冲看着伸到眼前那只带着薄茧、修长有力的大手,鼻子莫名一酸,伸出满是血污和汗水的手掌,死死握住。
秦渊手臂发力,单手硬生生把这头近两百斤的巨汉从地上拉了起来。
“站得住吗?”
秦渊问。
臧冲咬紧牙关,两条打颤的腿死死綳直,立正敬礼:“报告连长!站得住!!”
“没给陆军丟人。”
秦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郝连、苏小衡和两百多名新兵,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记住今天的疼痛。
战术协同、力量克制、环境利用,武警的兄弟今天把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给你们餵了招。
回去之后,每个人写一份三千字的对抗体会。”
原本还一脸豪迈的新兵们,听到“三千字反思”
,脸瞬间垮了下来,但每个人的眼底,都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高天在一旁战士的搀扶下勉强站直了身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看着秦渊,立正敬礼,虽然鼻青脸肿,但整张脸上写满了这辈子最痛快、最酣畅的喜悦。
“秦队长!”
高天的嗓门大得像破锣,“服了!今天我们一中队全员心服口服!要不是占了装备和以逸待劳的便宜,今天倒在地上的指不定是谁呢!
这帮新兵兄弟,太硬了!骨头比花岗岩还硬!”
高天猛地一拍大腿,转头对着操场上所有陆军新兵和武警队员大声吼道:“兄弟们!今天我高天把话撂在这儿!打完这一仗,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
今天晚上,谁都不准吃大灶!
我知道临江市老江畔有一家全省最地道的清真蒙式烤全羊,现宰的小尾寒羊,果木炭火慢烤!
今晚,我请客!!
所有骨干、班长,还有秦队长、段教官,全给老子去!不吃趴下不准走!!”
“嗷呜——!!”
操场上的新兵和武警老兵们顿时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雷震在一旁笑骂道:“高天,你小子行啊,平时抠得连盒烟都捨不得抽,今天大放血了?”
“支队长!今天高兴!输贏都在酒里,在肉里!这钱我掏得值!!”
高天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满面红光。
秦渊站在一旁,看着满脸豪爽的高天,目光在他洗得有些发白的外腰带和磨掉皮的军用皮夹边缘扫过,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傍晚六点半,临江市老江畔。
夕阳将宽阔浑浊的江面染成了一片流金溢彩的碎红,江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带来了一丝丝清凉的水汽。
老马家炭火烤全羊就开在江边的一处开阔大院子里。
院子里铺着青砖,搭着巨大的防雨帆布棚,十几个直径超过一米的泥土炭火烤炉正冒着滚滚的白烟与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