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武警日常的防暴演练规范,面对普通闹事群眾,武警战士有着极其严格的纪律约束:警棍只能下劈阻拦手臂和大腿,严禁击打头部和要害部位;不能使用击腹、锁喉等致命擒拿格斗术;更不能在人群密集处擅自使用催泪和电击装备。
这种融入骨髓的“文明执法”
与“高度克制”
,在平时处置群体性事件时是无坚不摧的纪律盾牌。
但在面对这群毫无规则约束、体力充沛到变態、格斗技巧全往阴狠实战里钻的陆军特战新兵时,这种克制瞬间变成了绑在武警身上的无形镣銬!
一名武警老兵下意识地挥起橡胶警棍,准备抽打衝上来的新兵大腿将其逼退。
可棍子刚挥到半空,他脑子里本能地闪过演练安全条例,手腕下意识地收了三分力。
然而,对面的陆军新兵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那名新兵连躲都没躲,硬生生用大腿外侧的肌肉抗了这记轻飘飘的棍击,整个人顺势往前一撞,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老兵的防暴头盔面罩下沿,顺势往下一按,右手直接锁住了警棍的前端,一招乾脆利落的特种抓捕夺凶器动作!
“咔吧!”
警棍易手!
“哎你大爷的!别摘我帽子!!”
老兵气急败坏地大喊。
“对不住了班长,现在是打仗!!”
新兵嘿嘿一笑,夺过警棍转身就塞给了身后的战友。
六十人的武警防暴梯队,在短短三分钟之內,被两百多名如狼似虎的陆军新兵彻底冲得七零八落。
原本地面防暴训练里坚如磐石的“一字长蛇阵”
,被硬生生冲成了四截;随后试图抱团构筑的“龟甲阵”
,还没来得及合拢,就被臧冲和郝连带着十几个大块头,用夺过来的防暴盾牌当推子,像橄欖球比赛一样强行给撞开了一个大洞!
惨叫声、撞击声、大笑声响彻整条模擬街道。
只见操场中央,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被挤得东倒西歪,不少人被几个新兵合伙抱住大腿直接掀翻在地。
而那帮陆军新兵手里,不知何时已经缴获了整整三十多面透明盾牌、十几面重型铝合金盾,甚至人手一根黑色橡胶警棍!
臧冲把两面盾牌像门神一样架在胸前,手里还甩着警棍,耀武扬威地带着队伍一路平推,竟然反过来把原本防守的武警部队给逼得连连后退,硬生生退出了模擬街道,退到了操场开阔地上!
“停!停!都给老子停下!!”
观摩台上的雷震大校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猛地抓起对讲机,咆哮的声音几乎把对讲机的话筒震碎:“成何体统!吹哨!吹停演习!!”
“嗶————!!”
急促而悠长的终止哨声疯狂响起。
操场上的撕扯终于停了下来。
现场的画面,让看台上的所有高级军官和周围观摩的武警特战队员眼角疯狂抽搐。
原本威风凛凛、装备精良的武警防暴中队,此时个个灰头土脸。
不少人的凯夫拉头盔被打歪到了后脑勺,防暴护膝掉到了脚踝上,几十號人狼狈地坐在草地上或者扶着战友喘粗气。
最打脸的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防暴装备,此刻有一大半正握在那群陆军新兵手里!
臧冲左手一面盾,右手一根棍,正咧着大嘴衝着郝连傻乐;苏小衡甚至把一面小圆盾顶在头上当遮阳伞;几个新兵还在那拿着夺来的警棍互相敲打着钢盔,发出清脆的噹噹声,满脸都是打了大胜仗的兴奋劲儿。
“报告连长!”
臧冲啪地把手里的重盾往水泥地上一砸,昂首挺胸衝着秦渊敬礼,嗓门大得半个营区都能听见:“报告连长!‘闹事群眾’已全歼防暴分队!缴获盾牌四十二面、警棍三十八根!无一人被捕!请指示!!”
噗——!
站在秦渊身后的段景林一个没憋住,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赶紧转过身去剧烈地咳嗽。
岳鸣更是把头埋在战术电脑后面,肩膀疯狂地耸动,憋笑憋得肚子直抽筋。
观摩台上,雷震大校的一张老脸已经从黑转紫,再从紫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