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秒里,他的眼睛在秦渊身上扫了一遍——从他的头盔到他的靴子,从他手里的武器到他胸口的传感器。
他的目光在秦渊胸口的传感器上停了一下,传感器是绿色的,还在闪,一闪一闪的,一秒钟一次,从来不停。
“十七个。”
指挥员说,“沼泽入口的十七个,是你干的。”
“是。”
“这里呢?”
秦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武器挂在肩上,拍了拍手套上的泥土。
泥土是干草地上的那种松软的、浅褐色的、掺杂着枯草碎屑的土,拍一下扬起一小片灰尘,灰尘在阳光里像一团很小很小的金色的雾。
“你有两个选择。”
秦渊说。
指挥员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选择?”
“第一个,带着你的人退出演习。
你已经损失了——”
秦渊往指挥员身后的散兵线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在散兵线上扫过去,数那些胸口亮着红灯的人,“——九个人。
加上你,你还有十一个。
你的任务是大部队的侧翼,但你现在连干草地都过不去。
你的人不够,时间也不够。”
指挥员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微微鼓起,那是咬紧后槽牙的动作。
“第二个。”
秦渊说,“你留在这里,等演习结束。
你的人可以留着武器,但不能越过你现在站的位置。
你可以在干草地的南端等待,但不能往沼泽方向前进。
演习结束之后,你可以带着你的人回去。”
指挥员的嘴唇动了一下。
“这不是俘虏。”
“不是。”
秦渊说,“这是给你的第三条路。”
指挥员看着秦渊的眼睛,他的瞳孔在缩小——不是怕,是一个人在听到一个出乎意料的信息时,大脑在高运转,瞳孔自动缩小的生理反应。
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