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呢?”
赵旷手指移到南侧:“南边近一些。往南一点二公里有一个天然石桥,图上标的‘天然拱’,可以从上面过。过了之后往东北方向走大概一公里到cp3。”
段景林看着地图:“那就走南边。”
岳鸣忽然说:“那个天然拱去年塌了一半。”
所有人都看岳鸣。
岳鸣说:“去年冬天秦教官带我来过这里。那个石拱原来大概有三米宽,去年我们去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一米五了。上面全是裂缝,走不了人。”
段景林皱眉:“那你还带我们走这条路?”
岳鸣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三个月前又来过一次。”
段景林等着他说下去。
岳鸣说:“三个月前,我自己来的。裂缝还在,但上面被不知道什么人铺了一层碎石和沙土,压紧了。走一个人没问题。”
段景林看着岳鸣的眼睛。岳鸣的眼神很平,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你一个人来这荒山野岭干什么?”
段景林问。
岳鸣没回答。他把地图从赵旷手里拿过去,折好,塞进口袋。
“走南边。我带路。”
他说完就往南走了。
段景林在原地站了半秒,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赵旷没听清。听起来像“这人真他妈”
,后面的字被风吹散了。
赵旷转身看常小北。常小北还蹲在倒木旁边,手撑在地上,手指插在落叶里。
“走了。”
赵旷说。
常小北站起来。他站起来的动作像一个人从很深的水里往上浮,一点一点的,很慢。站起来之后他晃了一下,左脚往旁边迈了半步稳住。
赵旷看着他:“脚踝还是膝盖?”
“脚踝。”
“还能走?”
常小北看着前方岳鸣的背影。岳鸣的手电筒光柱已经在三十米开外了,晃动着,在树丛之间穿行。
“能。”
常小北说。
赵旷没再问。三个人跟上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