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闭着眼,听着两人在黑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走廊外偶尔有值班员的脚步声经过,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很轻,又很稳。
过了一会儿,段景林的声音低下来:“教官。”
秦渊:“嗯。”
“以后还有这种活儿,能不能少接点?”
岳鸣没说话,但呼吸像是也停了一下。
秦渊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段景林又补了一句:“不是怕。就是觉得……能回来吃顿饭,挺不容易的。”
秦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段景林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听见秦渊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知道了。”
段景林没再说话。
岳鸣翻了个身,背对着窗。
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吹进来,带着操场草地的味道,也带着食堂还没散尽的一点油香。
第二天清晨,起床哨响起时,段景林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坐在床边懵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新兵了。
岳鸣已经在穿鞋。
秦渊站在窗边,衣服整齐。
段景林看见他,痛苦地揉了把脸:“教官,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秦渊道:“睡了。”
“我不信。”
岳鸣把外套穿好:“你起慢了。”
段景林低头一看时间:“这不才刚吹哨?”
“以前你已经被拎出去了。”
段景林气笑:“你今天怎么专挑我黑历史说?”
秦渊开门:“集合。”
段景林一怔:“我们也集合?”
秦渊回头看他:“看早操。”
“哦。”
段景林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三个人下楼时,新兵们已经在楼前整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