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顿饭,他们应该能记挺久。”
秦渊道:“一顿饭而已。”
“对他们是大餐。”
段景林说,“对我们也是。”
岳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盒鸡腿,忽然问:“吃吗?”
段景林转头:“刚吃完你还吃?”
岳鸣打开盒子:“老刘给的。”
“那必须吃。”
段景林立刻坐过去,“这是情谊。”
他拿起一个鸡腿,递给秦渊:“教官?”
秦渊摇头:“你们吃。”
段景林这次没强塞,只咬了一口,声音含糊:“那我不客气了。”
岳鸣也拿了一个,慢慢吃着。
窗外的灯一盏盏熄掉,只剩走廊尽头的常明灯还亮着。
段景林啃完鸡腿,把骨头扔进袋子里,忽然说:“教官,我以前刚进新兵连的时候,特别烦你。”
秦渊抬眼。
岳鸣也看向他。
段景林靠在床架上,笑了笑:“真的。那时候觉得你这人太狠了,什么都不讲情面。别人班长骂归骂,至少骂完还会说两句软话。你倒好,罚完就走,连句为什么都懒得解释。”
秦渊道:“现在想解释?”
“不是。”
段景林摇头,“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动作不标准就是不标准,纪律错了就是错了,跑不动就是跑不动。那会儿听不懂,现在懂了。”
岳鸣低声道:“你那时候主要是不服。”
“你服?”
段景林反问。
岳鸣沉默两秒:“也不服。”
段景林立刻指他:“看,他承认了。”
秦渊看着他们:“后来呢?”
岳鸣说:“后来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