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喉结滚了一下:“所以这架飞机也不是直接回国?”
“不是。”
“那去哪?”
“先落地,再说。”
秦浩本能还想追问,可看见对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他现在已经多少摸到一点规律——秦渊不是不说,而是只会在觉得该说的时候说。没到那个点,多问也没用。
飞机进入平飞后,机舱里紧绷的气氛才终于稍微松开一点。
机组送来简单的热饮和面包,秦浩闻见那股热气,胃里本能翻了一下,脸色更差。段景林看出来,把自己那杯温水递过去,又从包里翻了片胃药。
“再吃半片。”
他说。
秦浩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段景林挑了下眉:“你现在倒挺客气。”
秦浩没接这句,只低头把药咽了。
岳鸣在旁边听见,嗤了一声:“他现在是不敢不客气。”
秦浩被堵得一噎,抬头瞪他:“我哪里不敢了?”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岳鸣看着他,“嘴倒是恢复得挺快。”
秦浩不服气:“那也比你强,至少我不会从头到尾都一副别人欠我八百万的样子。”
老罗本来闭着眼,听见这句,肩膀都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岳鸣盯着秦浩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笑意很浅,却让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稍微松了点:“行,还有力气顶嘴,说明死不了。”
这句不像嘲讽,倒像是某种极其粗糙的认可。
秦浩愣了愣,居然没再回。
飞机在中途降落的时候,外头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可这地方显然不是普通国际航站。
舷窗外看不见成排旅客,也看不见明亮候机楼,只有较旧的停机坪、两辆停在不远处的白蓝涂装车辆,还有一队穿着制服的人站在侧边,看不清级别,但一看就不是普通地勤。
秦浩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警察?”
他下意识低声道。
段景林侧头看了一眼,轻轻“嗯”
了声:“来得挺快。”
“什么叫来得挺快?”
秦浩眼皮都跳了一下,“你们不是安排好了吗?为什么会有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