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渊已经穿过半塌的侧门,直插后院。
这里比前院更黑,只在墙头挂着一盏快灭的灯。地上堆着废轮胎和生锈的铁架,还有两个半人高的油桶。空气里有很重的机油味和血腥气。陈峰就伏在左侧矮墙后,手里枪口平稳地指着一扇半开的窗,侧脸冷得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听见脚步,他头都没回:“你不该过来。”
“人呢?”
“刚退进去。”
陈峰压着声音,“应该就是头子,右腿受了伤,没完全翻出去。”
秦渊顺着他枪口方向看去,那扇半开的窗后是一间小仓库,里头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可地上有拖曳出来的一道淡淡血痕。
陈峰余光扫了他一眼:“秦浩已经出来了?”
“岳鸣带着走。”
“那就行。”
陈峰声音极稳,“你守左,我逼他出来。”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抬手,把旁边一块碎铁皮踢进了另一侧角落。
铁皮哐啷作响,像有人从那边逼近。
仓库里的人果然上当,几乎是立刻朝声源方向开了一枪。
火光一闪的瞬间,仓库里那张带疤的脸也暴露了出来。
就是他。
秦渊眼神瞬间一冷,几乎没有半点迟滞,抬手便是一枪。
那疤脸男人反应极快,子弹擦着他肩头过去,狠狠打进了后墙。他骂了一句脏话,转身还想往更深处躲,陈峰已经从另一侧切进了仓库门,一脚把门踹得大开。
“出来。”
陈峰冷声道。
疤脸男人眼见退无可退,索性凶相毕露,抬枪就要拼命。可他腿上本就有伤,动作慢了一线。
这一线就够了。
秦渊已经扑进来,枪口一偏避开正面火线,手肘狠狠撞在他持枪的前臂上,另一只手扣住他后颈,借着冲势把人直接按在墙上。
“砰!”
枪走火,子弹打碎了头顶灯泡。
仓库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疤脸男人还想挣,陈峰已从侧面一脚踹在他膝弯,把他整个人跪了下去。那人出一声痛吼,枪脱手坠地。秦渊反手掐住他下巴,把他的脸重重按在墙面的粗糙砖沿上,声音低得像冰。
“人关了几天?”
疤脸男人满嘴是血,还想硬气:“你他妈——”
陈峰一脚踩住他伤腿。
骨头受压的瞬间,那人惨嚎几乎冲破屋顶,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我再问一遍。”
秦渊声音没有一点起伏,“人关了几天,还有谁知道这地方?”
疤脸男人疼得眼前黑,终于扛不住,喘着粗气断断续续挤出话来:“四、四天……没人了……就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