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查了苏建国的快递寄送记录,也可能是从你手机上的取件短信获取的信息——如果你的手机曾经被人远程监控过的话。不管哪种方式,他们已经锁定了这个快递柜。“
苏晚的脸更白了。
“那。。。。。。东西还在吗?“
“还在。那个人刚把工具插进去就被我撞上了,没来得及打开。“
秦渊走到快递柜的电子屏幕前面,输入了取件码:3742。
屏幕上显示了一行字:“格口已时,请支付保管费3元。“
他用手机扫了付款码,三块钱划了出去。
咔嗒一声,最下排左边第三个格口的门弹开了。
格口很小,大约二十厘米见方,深三十厘米左右。里面放着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小包裹,四四方方的,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包裹上贴着一张快递面单,寄件人一栏写着“苏建国“三个歪歪扭扭的字——那是一种用惯了泥刀而不是笔的人才会写出来的字体,笔画粗重,结构松散,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
秦渊把包裹取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很轻。和段景林查到的重量一致——不到两百克。
他撕开牛皮纸,里面是一层气泡膜,气泡膜里面裹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密封袋里是一部手机。
一部纽曼F1o功能机。
手机很小,只有巴掌大,外壳是黑色的塑料,屏幕不到两英寸。和现在满大街的智能手机比起来,这东西简直像是上一个时代的古董。但它便宜、耐用、不需要联网,最重要的是——它有一个存储卡槽,可以插TF卡。
秦渊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没有亮。
没电了。
“需要充电,“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回你家。“
三人快步上了楼。苏晚的家里——虽然被人翻过——基本设施还在。秦渊在抽屉里翻了一圈,找到了一根老式的minetbsp;usB充电线——纽曼F1o用的就是这种接口。
他把充电线插上,手机连上电源。
屏幕亮了,显示出一个电池图标和一个闪烁的充电符号。
“要等一会儿才能开机。“秦渊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那部正在充电的手机,像是在盯着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充电器出的极其微弱的电流声。
客厅的窗户开着半扇,傍晚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楼下小餐馆炒菜的油烟味和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夕阳的余晖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对面的墙壁上投下一条窄窄的金色光带,光带缓缓移动着,从墙上的一幅摄影作品——被歪了的那幅——上面慢慢滑过。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手机屏幕上的电池图标变了——从空格变成了一小格。
秦渊拿起手机,长按电源键。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一个简陋的开机画面闪过——纽曼的1ogo,然后是主菜单。老式的九宫格图标排列在小小的屏幕上,色彩粗糙,像是一张褪了色的贴纸。
秦渊点进了“文件管理“。
手机的内部存储几乎是空的,只有几个系统默认的文件夹。但TF卡里有内容——一个文件夹,名字叫“重要“。
他点开那个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数字——“2o24o915“——九月十五号。大小是287mB。
秦渊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咬着嘴唇,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关节泛白,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巴掌大的屏幕。
他点开了视频。
视频的画面一开始是晃动的、模糊的,像是拍摄者在移动中匆忙按下了录制键。能看到一面灰白色的墙壁和一段走廊,光线不太好,带着一种室内荧光灯特有的冷白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