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普森的眉头皱了一下。很轻微,只有不到一秒钟。
“什么问题?”
“你说米歇尔在等我。他说我是他最成功的学生。”
林锐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彻底决裂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什么事?”
汤普森没有说话。
他的浅蓝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更细微的、更难以察觉的警觉。
林锐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种更冷的东西。
“我走之前,在米歇尔的枕头下面放了一颗子弹。”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7。62毫米。苏联制的。从一把ak里退出来的。”
“我告诉他——‘下次见面,这颗子弹会从你的眉心穿进去’。”
林锐把格洛克17举起来。
枪口指向汤普森的眉心。
“我不是来投降的。”
他说。
“我是来兑现那颗子弹的。”
汤普森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是愤怒。是一种被欺骗了太久的、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被玩弄的、从骨子里涌上来的愤怒。
他的手伸向腰间。
但他腰间没有枪。
布伦森的手从枪柄上抬起来了。
地图桌旁边那十五个人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天花板上的三个红点重新亮了起来——一个在林锐的额头,一个在他的心脏,一个在他的右手。
林锐没有动。
他的枪口还指着汤普森的眉心。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指腹感受着那个冰凉的光滑曲面。
“你可以开枪。”
林锐说。
“你开枪,我的狙击手也会开枪。你的狙击手也会开枪。所有人都会开枪。然后这间大厅里的人,至少会死一半。你可能是那一半里的。也可能不是。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他看着汤普森的眼睛。
“但我知道一件事。米歇尔不会让我死在这里。因为他还欠我一颗子弹。7。62毫米。苏联制的。他等了十年。他不会让别人替他收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