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恨他。我听说你和他有过什么恩怨。”
约瑟夫转过头看着林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光。“老板,我恨的不是他这个人。我恨的是他做的事。但如果你需要他活着,他就活着。”
林锐看着他。“你能做到吗?”
约瑟夫沉默了很久。风从北边吹过来,卷起沙尘,打在他们的脸上。
“能。”
他说。“我五十二岁了,打了三十年的仗。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杀人,什么时候不该杀。”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被风立刻吹散。
陈迈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他把水递给林锐,说:“老板,前面一百二十公里没有补给点。我们需要一口气开到廷扎瓦滕外围,在那里休整,然后徒步进入目标区域。”
林锐接过水,喝了一口。“你觉得黑蛇会设伏吗?”
陈迈克沉默了两秒。“如果他的情报网够好,他知道我们来了。如果他知道我们来了,他会在路上等我们。”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这条路?”
陈迈克的嘴角动了动,那是他进入任务状态以来第一次有表情变化。“因为另一条路更糟。那条路上有他埋的地雷。”
林锐看了他一眼,把水瓶拧上盖子,扔回给他。“上车。继续走。”
车队继续向北。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他们到达了廷扎瓦滕外围。这是一个在地图上勉强能找到名字的地方——几栋土坯房,一口井,一个破败的清真寺,还有一圈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骆驼圈。镇上没有人,至少看起来没有人。所有的门都关着,窗户都堵着,街道上只有风卷起的沙尘。
林锐让车队停在镇子外面一公里的地方,找了一个干涸的河床作为临时营地。河床的岸壁有两米多高,可以遮挡视线,也能挡掉一部分风沙。
所有人下车,开始搭建临时掩体。弗里茨在河床的入口处埋了两个震动传感器,又用碎石和沙土把车辆的痕迹掩盖掉。艾瑞克爬到河床北侧的一个土丘上,架起狙击步枪,开始观察北方的动静。谢尔盖和刀疤脸负责外围警戒,两个人分别守在河床的东西两侧,背对着背,注视着各自的扇区。
杜邦、约瑟夫和陈迈克围在林锐身边,铺开地图,开始做最后的任务规划。
“目标营地在南偏东十二公里处。”
林锐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点。“根据情报,那里有大约三十到四十人,装备轻武器、重机枪和至少一具Rpg。黑蛇本人应该在营地中央的帐篷里。他的作息时间不固定,但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是他最松懈的时候。”
“我们要活的。”
杜邦说。“这改变了整个计划。”
林锐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不能从外围直接突进去。我们需要渗透进去,找到他,控制他,然后把他带出来。枪声越少越好。”
陈迈克看着地图,手指在营地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谢尔盖需要先进去。他的无声渗透能力是最好的。他能摸到黑蛇的帐篷附近,确认他的位置和周围守卫的情况。然后我们从多个方向同时突入,在最短时间内控制整个中央区域。”
“同时突入需要精确的时机配合。”
杜邦说。
“所以我们需要艾瑞克作为时间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