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主动亲向了叶晨,不是那种嘴唇碰一下的浅尝辄止,而是深入、用力且带着决绝的舌吻。
一分钟后,或者说时间过去更久,两个人分开了。莉莉安退开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亮晶晶的拉丝,她对这个吻感到很满意,虽然嘴唇因为太用力,都亲肿了,但是她喜欢这种肆无忌惮的张扬,喜欢这种亲密。
叶晨用手指轻轻帮莉莉安擦拭着嘴角,然后柔声说道:
“所以呢?你打算带我去找他摊牌?或者是让他下不来台?”
“怎么?你不敢吗?”
莉莉安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挑衅。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该担心的应该是他。”
王永正已经在网球场等了将近2o分钟,午后一点的阳光没有任何遮拦地倾泻在绿色的丙烯酸地面上,热浪从地表蒸腾起来,把远处教学楼的轮廓扭曲成波浪形。
然后他看到了叶晨和莉莉安并肩从铁门走进来,莉莉安的白色连衣裙在阳光下像一朵移动的光的云,她的手臂挽着叶晨的小臂,食指扣在他的肘弯上方,掌心贴着他的衬衫,微笑着说着什么。
王永正的脸色从“锅底黑”
刷的一下进化成了一种更接近“煤炭”
的颜色。它上下牙齿咬在一起,腮边虬结的肌肉上下滚动,低沉的声音里藏着一种克制不住的愤怒:
“姓章的,是个男人就别只知道躲在女人后面,咱们俩来场公平的较量,你输了以后就从莉莉安面前消失,怎么样?敢不敢?”
王永正的话让莉莉安感觉到非常不适,甚至有一种被侮辱了的感觉,她的眉毛皱了起来,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被叶晨拍了拍手掌,使了个眼神。
叶晨走到王永正面前,笑容中带着一丝轻蔑,开口道:
“我不会把自己喜欢的女人当成无聊的赌注,这对她的人格是一种侮辱,只有你这种没品的混蛋,才会这么干。
不过你要是喜欢找虐,我倒是可以满足你。虽然我的体格看起来不如你,但是我自认为在技巧方面还是远在你这个傻大个之上的。”
莉莉安站在叶晨身后,她的表情有些古怪。她看着叶晨的背影,看着他那句“虽然我体格不如你”
,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忍笑。
她的牙齿咬住了下嘴唇,咬得很用力,咬得嘴唇白,咬得她必须在心里默念“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
才能克制住那股从胸腔里往外涌的、像碳酸饮料被摇晃后打开瓶盖时的气浪。
她和叶晨近距离接触过,在网球场,在咖啡馆,在车里,在深夜的街头,她知道他那件深色衬衫下面藏着什么。
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的、像充了气的橡胶一样的肌肉,是那种长期坚持锻炼、每天雷打不动、融入到骨子里的、像钢筋混凝土一样扎实的、密度极大的、穿衣服看不出来、脱了衣服会让你倒吸一口凉气的肌肉。
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说自己“体格不如王永正”
,是对“体格”
这个词进行了降维打击。
他把“体格”
等同于“块头”
,而真正的“体格”
,是力量、度、耐力、柔韧、协调、平衡的综合体。王永正有块头,叶晨有体格。
“安仁,加油。”
莉莉安的声音从手背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语气是明亮的,像有人在阴天里拉开了一扇窗帘,光涌进来了。
“好好收拾这个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