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瑜冷笑了一声,对着叶晨光回道:
“他不来找我也就算了,一旦他跟我扯些有的没的。我会跟他好好算算账的。”
…………………………
刘魁被两个保安局的人架着,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人已经都快站不稳了。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整整七天没见天日,他的眼睛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挡,却现手还被铐着,动弹不得。
一辆轿车此时就停在保安局大楼的门口,刘奎被塞进车后座,车门关上,轿车随即动。
刘奎靠在座椅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不知道这是要去哪儿?是要继续审?还是把他送去乱葬岗枪决?
他想起当初那些在特务科时被折磨死的地下党和军统的人,最后也都是被拉到乱葬岗,随便一埋,连个坟头都没有,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到时候野狗会把他们的尸体刨出来,啃得七零八落。
他的手指微微抖。
车子开得很快,拐过几条街,最后在一栋白色的大楼前停下。刘奎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居然是医院。
他被人架着走进去,穿过走廊,推进了一间病房。有医生过来剪开他的衣服,开始处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消毒水涂上去的时候,刘奎疼得浑身抖,但他不想在保安局这些人的面前落了面子,于是便咬着牙,一声没吭。
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都到了这份上了,为什么还要送他来医院?不是应该杀了他吗?
伤口处理完,医生护士都出去了,刘奎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呆,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接下来会是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刘奎转过头,看见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叶晨,还有陈景瑜。
刘奎彻底愣住了。
他看看叶晨,又看看陈景瑜,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两个人怎么会一起出现?陈景瑜不是要弄死他吗?叶晨怎么会和陈景瑜站在一起?
叶晨走到病床前,低头打量了刘奎一眼。脸上貌似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既像是心疼又像是欣慰。只见他轻声开口道:
“还行,最起码活着挺下来了。”
刘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现嗓子干得像砂纸。他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周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叶晨没有立刻回答刘奎的问题,他转过头,瞥了一眼陈璟瑜,然后说道:
“景瑜,你和刘奎介绍一下这件事情的始末吧。”
陈景瑜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病床上那个被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尴尬:
“刘股长,那个……这件事儿,是我不对。”
刘奎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戒备。
陈景瑜深吸了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高彬找上门,到大黄鱼开道,再到把老邱和刘瑛的案子往叶晨身上引,然后就是抓刘奎来审,指望着撬开他的嘴,让他来攀咬叶晨。
“高彬跟我说,只要我帮着把你和周科长扳倒了,他那边还有重谢。兄弟,你懂的,大家出来这么拼也都是为了吃饭。即便是我不做,他也会找别的人。”
刘奎的瞳孔慢慢收缩,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的背后居然还有高彬的影子。这让他不禁咬紧了牙关,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明显的压抑:
“你是说,这件事的背后是那个姓高的在指使?”
陈景瑜点了点头。
刘奎的手攥紧了床单,指节白。他想起了这七天受的那些罪,皮鞭、烙铁、老虎凳、夹手指,还有被灌那些腥臊的液体,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