鈤夲人确实如他所愿,到现在还让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哪怕是他之前立下了再大的功劳,也没去多提一嘴,他们在故意卡着高彬。
如果没对比,高彬会在心里给自己找宽慰。可是现在宪兵司令部那边把叶晨和刘奎塞过来,故意来恶心自己,这让高彬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这两个人就是他心里的刺,扎的越深越疼,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拔掉……
高彬回忆起刚才叶晨临走时扫过来的那一眼,漫不经心的点头示意,实在是太嘲讽了。这在他看来是赤裸裸的挑衅,分明是没把自己当回事儿啊!
你他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回来不到三个月的家伙,年还没过呢,只不过是当了个副科长,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高彬深吸了一口气,他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慢慢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没有回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副厅长老刘那里。
老刘大名刘景元,五十出头,在警察厅里混了二十来年,那会儿还没有伪满洲国呢。
他从一个小警员熬到了副厅长,靠的不是本事,是资历,是圆滑,是从来不得罪人的处世之道。
他的亲侄子小刘——就是刚刚“因病退休”
的那位刘副科长,在特务科挂了几年闲职,混吃等死,如今终于腾出位置了。
高彬推开刘景元办公室的门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神秘秘的意味:
“刘厅长,卑职有点事想跟您单独聊聊,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
刘景元抬头看了一眼高彬,隐约间猜到了什么,未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那就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警察厅,上了高彬的车。车子在哈城的街巷里绕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中央大街那家毛熊人开的酒店门口。
高彬开了个房间,要了瓶酒和几样小菜。两人面对面坐下,刘景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打算看看高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几杯酒下了肚,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热了起来,高彬放下了酒杯,叹了口气,然后问道:
“刘厅长,今天大会上的两项任命,您事先知道吗?”
刘景元的眉毛微微挑了挑,语气不咸不淡的回道:
“白厅不管事儿,厅里的事情我自然知道。”
高彬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但脸上依然堆着笑。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您老心里就没什么想法?小刘儿可是您亲侄子,在特务科干了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空降了一个外人,来特务科不到仨月,就把他给顶了,这……呵呵……”
高彬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刘景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吃了几口菜,这才放下酒杯,慢条斯理的说道:
“小刘身体不好,早该病退了,这次算是顺水推舟。上面这次就算不提,我也打算过段时间把他撵回去,好好调养身体。
毕竟现在的局势是越来越乱了,今天抗联折腾折腾,明天军统又出来蹦哒蹦哒,这么折腾下去,说不准哪天命都搭进去了。
至于钱这个东西,够用就行了。小刘脾气随我,本身也没多大的野心,所以老婆孩子热炕头,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高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但他很快调整了回来,继续说道:
“刘厅,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让外人捡了便宜不是?那个周乙,您了解他吗?”
刘景元没有回话,只是静候下文。
高彬扭了扭肥硕的身体,往前凑了凑,声音压的更低:
“我和他也算是老相识了,两年前乌特拉行动那会儿,当时他人就在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