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帅安排道,“记住,干净利落,别留尾巴。”
“明白!关老板爽快!”
送走土匪,关大帅立刻叫来手下亲信,开始秘密调集现金、云土,并通过特殊渠道准备军火。同时,他也加派了人手,暗中留意哈城黑市和警察厅的动静,确保万无一失。
山林中的“三江好”
得到回信,也是大喜过望,立刻命令手下准备好药品,并特意交代,暂时别弄死那个“抗联小子”
,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用上。
冰冷的山风依旧在张广才岭呼啸,地窖里的任长春在饥寒交迫中瑟瑟抖,不知明日是死是活。
而哈城里,关大帅的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一条连接山林匪巢与城市黑市的罪恶交易链,已然悄然成形。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一步步被推向预定位置的棋子。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随着药品的易手和交易的约定,缓缓收紧。只待时机成熟,便要雷霆收网……
……………………………………
自从任长春牵着驴车、带着那批“要命”
的药品消失在通往“三江好”
地盘的山道尽头之后,特务科行动队内部的气氛,便陷入了一种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涌动。
刘奎作为这次“钓鱼”
计划的具体联络人和“说服”
任长春的执行者,深知此事成败,不仅关乎叶晨的谋划,更直接关系到他自己能否从中分一杯羹,以及在科里日益微妙的权力格局中站稳脚跟。因此,他丝毫不敢懈怠。
任长春“失联”
的当天下午,刘奎就悄悄派出了自己最信得过的两个手下。都是跟了他多年、嘴巴严、眼睛毒、在黑市和街面上也有点门路的老油子。
给他们交代的任务很明确:眼睛给我瞪大点,盯死了两个地方——哈城几个主要的黑市交易点(尤其是那些能消化大宗紧俏药品的隐蔽渠道),以及关大帅名下那个鱼龙混杂、同时也是他处理很多“私活”
的赌坊。
有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出现来源不明、量大的西药,或者关大帅本人或其亲信有异常调动、接触生面孔,立刻回报!
两个手下领命而去,如同滴入哈城这座复杂水域的两滴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三教九流之中。
等待,总是最煎熬的。尤其是当“鱼饵”
已经抛出去,却不知道鱼儿会不会咬钩,何时咬钩,甚至会不会连鱼饵一起吞掉的时候。
刘奎表面上依旧处理着行动队的日常事务,但心里那根弦却绷得紧紧的。他时不时会看向叶晨办公室紧闭的门,揣测着那位深不可测的队长此刻在想什么。是成竹在胸?还是也有一丝不确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天,两天……
就在刘奎几乎要怀疑“三江好”
这家伙是不是转了性,或者任长春那小子运气爆棚压根儿没被劫住,还在外头晃悠,只不过是不小心在山里迷了路的时候,第三天傍晚,一个手下匆匆赶回了特务科,避开旁人耳目,溜进了刘奎的小办公室。
“头儿,有动静了!”
手下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刘奎精神一振,放下手里的笔:
“说!”
“南岗‘老毛子’市场后面那个暗铺,今天下午突然放出一批西药,量不小。有盘尼西林,磺胺,还有几种别的,都是治伤的。
我找人装作买家去问了价,试探了一下,东西……好像就是咱们放出去的那批!包装、批号都对得上!”
手下说着,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盒,打开,里面是一个印着外文标签的药瓶:
“我借口要验货,趁人不注意,偷偷顺了一瓶出来。”
刘奎一把抓过药瓶,凑到灯下仔细查看。标签、封口、药片形状……虽然他并非医药专家,但之前处理这批缴获药品时,他印象深刻。没错!就是那批药!至少是其中的一部分!
一股狂喜混杂着如释重负的情绪涌上刘奎心头,鱼,咬钩了!而且这么快就通过关大帅的渠道流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三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