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显示“鈤军冠冕堂皇的态度”
。
然后将其中风险相对可控、但同样阴险、且更便于推卸责任的部分——向抗联内部派遣特工进行渗透、破坏——剥离出来,交给伪满的机构去执行。
果然,涩谷三郎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叶晨的猜测。
“不过,”
涩谷三郎的语气又缓和了一些,带上了一点“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的务实,“你计划中关于向抗联内部秘密派遣精干特工,进行长期潜伏、情报搜集、内部瓦解的部分,我们认为还是具有很高的实战价值,并且……操作上相对灵活,不易授人以柄。”
他看向叶晨,眼神里带着鼓励和期待:
“因此,我们决定,这部分具体的行动计划制订与前期执行,可以由你们警察厅特务科行动队来主导负责。
关东军和宪兵司令部,将在原则上给予支持,但为了……嗯,保持行动的隐蔽性和‘本土化’特征,我们鈤军人员原则上不直接参与一线行动。”
说白了,就是脏活累活你们干,风险你们担,出了事是你们“擅自行动”
或“能力不足”
,有了成果(如果能成功渗透并获取重要情报或造成破坏)功劳簿上自然少不了日军(尤其是他涩谷三郎)的“指导有方”
。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周到”
,涩谷三郎又指了指那位一直沉默寡言、戴着眼镜、气质阴郁的“小林先生”
:
“当然,为了帮助你们完善计划,提高成功率,这位是从新京关东军情报部特地请来的特工专家,小林重章先生。
他可以以‘顾问’的身份,参与你们的方案研讨和人员选拔培训,提供专业的指导意见。”
“顾问”
,这又是一个精巧的定位。既表明了鈤军并非完全撒手不管,体现了“重视”
,又保持了足够的距离,一旦出事,这位“顾问”
完全可以被解释为“只是提供建议,具体决策和执行均由满洲国方面负责”
。
叶晨脸上笑容依旧,甚至更加温煦了几分,他再次微微躬身:
“感谢司令官阁下和各位长官的信任与指导。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与小林顾问精诚合作,制定出周密可行的渗透方案,力求为皇军扫除抗联匪患贡献绵薄之力。”
叶晨的语气诚恳,态度恭顺,仿佛完全接受了这套甩锅说辞,并且甘之如饴。只有他自己知道,胃里正在翻江倒海,对这些侵略者及其帮凶的虚伪与算计,厌恶到了极点。
会议在一种表面和谐、实则各怀鬼胎的气氛中结束。涩谷三郎甚至没有兴趣去亲自“审理”
或“敲打”
刚刚被押解过来的高彬和鲁明——那已经是注定要处理的“程序性”
问题了,自有手下人去办。他单独留下了叶晨。
移步至一间更为私密、带有暖炉的小茶室,涩谷三郎换上了一副更近乎“长者”
或“赏识者”
的姿态,命人摆上清酒和几样精致的日式小菜。
“周乙君,坐。”
涩谷三郎亲自为叶晨斟了一杯酒,语气温和:
“今日之事,你受委屈了。计划虽暂缓,但你的能力和忠诚,我,还有石井将军,都看在眼里。”
叶晨双手接过酒杯,恭敬道:
“司令官阁下言重了。卑职只是尽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