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松快。他瞥了一眼站在囚车旁的叶晨,抬了抬下巴:
“周队,人就交给你了。北郊老地方,我跟着科长就先过去了,那边还得布置一下呢。”
鲁明把“任务”
轻巧地推给了叶晨,自己则准备回去“督战”
或者干脆躲清闲。到了现在这一步,他相信叶晨哪怕身上有猫腻,也绝对不敢做出放跑犯人的行为。
叶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鲁股长。”
他转头对旁边一名看起来还算老实的特务吩咐:
“小赵,你开车。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不用跟着了,人多眼杂。”
鲁明对此没有异议,押送两个“死囚”
去刑场,确实不需要兴师动众。他挥挥手,示意其他人散去,自己则转身上了自己的车,直接扬长而去。
叶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司机小赵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技术不错,但没什么主见,向来是听命令行事。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被牢牢锁在囚笼角落、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认命的两个囚犯,心中并无多少波澜,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囚车缓缓驶出警察厅大院,碾过覆着薄雪的路面,出轻微的“嘎吱”
声,驶入了哈尔滨清冷而戒备森严的清晨。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声和车轮摩擦声。叶晨靠在椅背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窗外的街景,实则心中如同绷紧的弓弦,计算着时间和路线。
车子按照预定路线行驶,穿过渐渐苏醒却依旧冷清的城区街道。叶晨不时抬手看表,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烦躁。
当囚车拐入那条靠近旧货市场、相对嘈杂一些的街道,距离“李记杂货铺”
还有几十米时,叶晨突然“啧”
了一声,用力拍了拍自己空空如也的烟盒。
“妈的,烟抽完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带着明显的烟瘾上来的不耐。
司机小赵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小赵,靠边停一下。”
叶晨指了指前面不远处那个挂着“李记杂货”
陈旧招牌的小铺子:
“去那儿,给我买两盒‘老巴夺’。快点,这鬼天气,没口烟顶不住。”
小赵迟疑了一下:“周队,这……执行任务途中……”
“废什么话!”
叶晨眼睛一瞪,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买包烟能耽误几分钟?老子又不是不给钱!这大下午的,路上鬼影子都没有!快去!我在这儿看着车!”
小赵不敢再多说,顺从地将囚车缓缓停靠在杂货铺斜对面一个相对不显眼、但又能让叶晨看到铺子门口的位置。他熄了火,拉好手刹,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快步走向杂货铺。
叶晨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赵的背影,直到他推门进了杂货铺。几乎是同时,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开始无声地计时。
秒针滴答,每一秒都如同重锤敲在心头。
杂货铺内,扮作店主老李的地下党同志,早已接到老魏的紧急通知。看到穿着特务制服的小赵进来,他心中紧张,面上却堆起生意人惯有的、略带讨好的笑容。
“老总,您要点什么?”
“两盒‘老巴夺’,快点。”
小赵掏出钱,催促道。
“哎,好嘞,‘老巴夺’……”
老李转身,开始在柜台后面翻找。他动作不疾不徐,嘴里还念叨着:
“咦?我记得昨天还有两盒放这儿的……怎么没了?老总您稍等啊,我看看是不是放后面架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