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
鲁明开口道,声音有些干涩,“人既然带回来了,咱们是不是……先在火车上初步问一下?看看能不能撬开点口子?回去也好向科长交代。”
鲁明这话既是职责所在,也带着点试探——想看看叶晨对这两个“犯人”
的态度,以及他的审讯手段。
叶晨心中冷笑,知道鲁明这是想抢在回哈尔滨之前,先摸点线索,甚至可能想制造点“意外”
或“口供”
,为他自己(或者高彬)争取主动。
但他面上不露声色,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鲁股长提醒的是。是该走个程序,初步了解一下情况。这样,咱们分开问,你问那个女的,我问那个男的。看看他们怎么说。”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也避免了鲁明过度接触可能暴露更多信息的张平钧(毕竟张平钧认识顾秋妍,是直接关系人)。
“好。”
鲁明没有异议,起身朝隔壁硬座车厢走去,那里有他带来的两个特务看着媛媛。
叶晨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对守在软席车厢连接处的一名手下示意了一下,那名手下立刻去将张平钧从隔壁带了过来。
张平钧被带了进来,脚上戴着脚镣(火车上条件有限,用的是较轻便的),受伤的右臂被吊在胸前,脸上毫无血色,但眼神却出乎意料地坚定,甚至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
他看到叶晨,这个看起来比佳木斯那些凶神恶煞的特务要“文气”
一些、但眼神同样深不可测的警官,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挨打或受辱的准备。
叶晨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张平钧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坐下了,身体挺得笔直,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叶晨。
叶晨没有立刻问,而是先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倒了一杯热水,推到张平钧面前。
“喝点水。手臂怎么样了?他们给你处理过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张平钧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迷惑,但随即变得更加警惕。他没有去碰那杯水,只是生硬地回答:
“死不了。”
叶晨也不勉强,靠回椅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他没有按照常规审讯那样先问姓名籍贯,而是用一种仿佛闲聊般的语气,缓缓开口:
“年轻人,有热血,有理想,想为国家做点事,这很好。”
他的声音不高,在火车轮轨有节奏的“哐当”
声中,显得有些飘忽:
“但做事,光有热血不够,还得有脑子,有方法,更得……看清你是在为谁做事,值不值得。”
张平钧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说话,但眼神里的倔强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波动,没有逃过叶晨的眼睛。
“你们这次去佳木斯,是去送信吧?”
叶晨继续问,语气依旧平淡,“送的是什么信?给谁送?谁让你们送的?”
“不知道。”
张平钧梗着脖子,吐出三个字,标准的不合作态度。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