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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坐在一张纯白的真皮扶手椅中,椅背高而挺括,衬得他的身形愈瘦削。
椅子的线条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扶手边缘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皮肤上散布著几处淡褐色的老年斑,但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老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著银白的鬓角,整个人像一幅褪色的老照片。
尽管面容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瞳孔深处闪烁著近乎锐利的光泽,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该有的眼神。
当燕尾服男子汇报时,老人的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拍像是某一支交响乐。
他的坐姿笔直,脊椎没有丝毫佝偻,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挺拔。
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手表一一表盘下的机芯声清晰可闻,秒针走动的声响在安静的草坪上异常明显,仿佛在强调时间的流逝对这个老人而言,似乎比常人要缓慢许多。
阳光从树叶中洒下,在他脸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他微微侧头时,耳后露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疤痕—一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印记,但周围的皮肤却意外地紧致,没有老年人常见的松弛。
「失败了么?又失败了啊。」老人淡淡的说道。
「是的,先生。」
「真是很遗憾啊。」老人这么说著,但他的语气里并没有丝毫的遗憾,整体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和对面的人谈论著今天的天气。
「先生————」
那人没听懂老人的语气,壮著胆子微微抬头,只看见了一丝老人的样子。
很多年前,他就是这般模样。
这个岛上有很多秘密,这人并不想成为那只因为好奇而被杀死的猫。
可面前的老人一直都保持著七十多岁的模样,这人很清楚其实他的皮囊里蕴含的活力比二十岁的年轻人还要旺盛。
霍金,渐冻症,一般来讲只能活7—1o年。可霍金经常来岛上,他活到了76岁门长生,谁又不希望呢?但他没胆子多凯觎这里的一切,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害怕。
「真是和老鼠一样的年轻人。」老人淡漠的说道,「一次危险,让他再也不逃出他的老鼠洞。」
「先生,这段时间我们安排了4次行动,全都以失败告终。尤其是最近一次,大雨天,一段电缆,他竟然意识到有问题,并没下车。」
「很正常,真是很难杀啊。」老人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每一次安排后,你在那面的人都会被清扫一波?」
「是的,先生。尤其是最近的两次行动,他们那面的监控设备以及————其他设备太密集了,哪怕借著雨夜也避不开。」男人叹了口气,「我们通过ngo以及福特基金会收买的人好用的其实不多。」
老人沉默著,微微仰起头,斑驳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树冠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银白的鬓角修剪得极短,几乎贴著耳廓,露出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那线条依然坚毅,不见老年人常见的松弛。树影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跳动,将那道年轻时留下的细小疤痕映得忽明忽暗。
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亚麻衬衫的领口处露出锁骨凹陷的阴影,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脖颈处的皮肤虽然布满细纹,却意外地紧实,随著抬头动作牵动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右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古朴的黄金印章戒,戒面在光线下泛著暗哑的光。
光影下,他的虹膜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浅灰色,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燧石。
此刻正倒映著树叶间破碎的天空,瞳孔随著光线变化敏锐地收缩扩张。
树影在他身上游走,照亮了他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面,秒针平稳地走著,出几乎不可闻的机械声响。
风吹过时,他耳后几根没被胶固定的银轻轻飘动,在阳光下变成近乎透明的丝线。整个人像尊历经岁月打磨却愈锐利的青铜雕像,连皱纹都像是精心雕刻的纹路。
「真是耐杀啊。」
「他谨慎的连吃饭都做了防备。」男人汇报到,「这次我们动用了高级内线,但那个愚蠢的家伙!」
老人抬手,摇了摇,示意他别骂人。
「安排他出国吧。」
「呃。
」
「大熊猫展览,走中东王室的外交途径。找他们有基地的国家,要不然这个谨慎的年轻人不会出来。」
「先生,可是我们已经安排了,但他就是拖著,说什么都不肯————」
「去做。」老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是。」男人躬身,优雅的行礼,随后离开。
过了不知道多久,老人微笑,他仿佛瞬间变年轻了,全身洋溢著活力。
「谨慎的年轻人,你到底会不会舍得你的大熊猫呢?」老人喃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