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这事儿,陈勇说起来,他觉得有些小尴尬,莫名的尴尬。
「你说这人也是,出差约个炮,花点钱也就算了,最后还要把钱要回去。等回家后还屡次三番的打电话,要网暴那女的。」
陈勇一脸鄙夷,罗浩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陈勇的屁股坐在哪一边。
不过的确不怨陈勇,那位研究员有问题。
只要大家都不体面,这位中南大学的研究员肯定顾虑更多,最后要赔偿四万块钱都被拒绝。
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负责的科研是什么?」陈勇问道。
「抗腺乳癌的药物。」
「你说!脑子里装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这种人也能搞科研?我建议国内的科研人员一定要先测一下智商,智商不够不能从事科研研究。」
罗浩沉默。
这事儿的确太过于狗血。
「其实吧,我觉得不是智商不够,是环境不行。」罗浩道。
陈勇的眉毛上挑。
「在学校里,学生多好说话,你说是吧。拿捏学生拿捏的太习惯了,以至于出门后又是偷拍,又是开盒,本来想白p一下,结果可倒好。」
「咦?你看问题的角度有点意思啊。」陈勇道。
「嗐,别提了。我上学的时候师兄们博士毕不了业,给导师当牛做马,我看著都窝心。」罗浩道,「要是换我,抱著导师就从楼上往下跳。」
「!!!」
「不用真跳,做个姿态就可以,一定要选身边有人的时候,假做情绪崩溃。导师?一般胆子都小的很,和娄老板那种社会人不一样。」
「积水潭田老板被纪委审查的时候,都特么尿裤子了。」
罗浩的声音有点闷。
「呃————」
「平时在象牙塔里拿捏最容易拿捏的学生,作威作福,利益交换什么的。说穿了,都是被惯的。真要是进去,也就娄老板那种人能扛得住,其他人都不行。」
「你呢?」
「我?」罗浩微微一笑,「你以为我小心谨慎的为什么?不就是不进去么。现在进去都不踩缝纫机了————」
话题偏到了天的那一边。
「你说的也是,这种人看样子的确是在学校里拿捏学生惯了,给惯出了毛病。真到了社会上,可是不一样。你说他一个八零后,也算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很多年了吧。」
「呵呵,那不一样。」罗浩笑笑,「平时做事情太顺利,其实也有不好的地儿,比如说这位,就属于被惯坏的,整个思路都不对。」
「咱们医生护士还是太老实了。」陈勇道,「魔都,复旦大学耳鼻喉科医院的一个实习护士跳楼了,才2o岁,刚毕业5个月。跳楼前还留了一个字条——不要救我。」
「你这个例子举得不恰当,那名护士有抑郁症。」罗浩摇摇头,「耳鼻喉医院的确忙,但总赶不上我家协和的重症监护室。」
「这叫什么呢,叫皮格马利翁效应。鲁省某景区一名工作人员说,很多建筑材料没法运到山顶,于是就雇佣了湖南的驴队。有些驴因无法承受日夜不息的劳作,跳崖自杀。
下面有一条点赞最多的评论是:我没绷住,突然就落下泪来,趁著家人没现,擦了擦。」
「————」陈勇沉默。
「就这么过吧,你看伏牛山现在送水都是无人机,熬一熬,很快的。」
「很快什么?」
「很快就能熬到无人设备取代人力,就是几十年前我大舅的那个年代老师们教的共产主义阶段。」
「你可真乐观。」陈勇对于罗浩的乐观悲观波粒二象性表示嘲讽。
「还好,就是实话实说。」
「你说的那个是什么效应?」
「皮格马利翁效应,大概意思是说人在不知不觉中会接受身边人的影响和暗示。
如果你遭受的是霸凌、是挤压,就会变得卑微、没自信。如果你收获的是赞美、信任和期待,就会变得自信、乐观。」
罗浩笑了笑,「所以我对高校拼命压榨学生的导师一直很看不起,遇到都绕著走。不过我算是幸运的,我的导师们都很好。」
「我听说啊,人有三次绝望。」陈勇道,「一次是对父母,小时候觉得父母顶天立地,长大后现父母是不过尔尔的普通人。
第二次是对自己绝望,小时候以为自己长大了能顶天立地,结果在现实打击下现自己不过尔尔,是凡俗夫子,然后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希望孩子能越自己。
第三次绝望是孩子长大了,你一心以为能比你强的孩子,结果居然甚至还不如你。」
「嗐,哪那么多想法。老宗去世之前有了极高荣誉,最后呢,还不是祖坟都被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