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找着话题,试图拉近她和谷雨之间的生疏感。
杨草告诉谷雨,她去年毕业后,放弃在大城市工作机会,回到家乡考入县教委。
谷雨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间夸赞道:“杨同志,你能放弃大城市的展机会,回到家乡投身教育事业,这份情怀和担当非常难得,现在像你这样愿意扎根基层的人可不多见。”
杨草听到谷雨的夸赞,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谷雨老师您过奖了,作为土生土长的安武人,我知道这边教育资源相对薄弱,就想着能为家乡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而且,能和您这样从名牌大学来的高材生一起工作,我也能跟着多学习学习呢。”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开始主动介绍起砖头村的情况,“砖头村小学条件确实比较简陋,只有三间教室,五个年级的学生挤在一起上课,老师也只有一位快要退休的老教师。”
“不过孩子们都特别懂事,虽然生活条件苦,但学习都很刻苦,眼睛里都透着对知识的渴望。”
谷雨默默听着,心里对砖头村的期待又多了几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在那里好好教学的决心。
只是林小溪的身影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里,是否安全。
一想到这些,谷雨禁不住再次打开手机,寄希望能够看到林小溪的消息。
算起来,截至现在,他给林小溪打电话消息多次,对方手机仍旧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消息更是没回一个字。
唉!
谷雨心里默念,林小溪,你到底在哪里?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突然退出?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车子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继续颠簸。
杨草坐在他身旁,一股沁人的花香,传入谷雨的鼻腔。
香味是从杨草身上散出来的,不是那种刺鼻的香水。
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自然草木气息的清香。
像是雨后山林里青草与野花混合的味道,不浓烈,却格外清新宜人。
在这略显沉闷的车厢里悄然弥漫开来,让谷雨因焦虑而有些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了杨草一眼,只见她正专注地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股清香似乎也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流动着。
这会儿,杨草正好将目光从车窗外抽回,偶然间,和谷雨四目相对。
谷雨赶紧下意识躲闪,杨草却莞尔一笑,“谷老师,您不必这么拘谨,我们接下来要一起在砖头村工作,总这么生分可不行。”
“你还要留在砖头村?”
谷雨有些诧异。
原以为,杨草把他送到砖头村,就和车子一起返回。
她还要上班,留在那里毫无意义。
“是啊,您不会以为,只把您一个人留在砖头村吧?”
看到谷雨反应,杨草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像山涧里突然绽放的野花,带着几分狡黠和坦荡。
她伸手理了理额,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局里特意交代过,我不仅要送您到村里,还要留下来协助您开展教学工作,照顾您的方方面面。”
她顿了顿,眼神诚恳地看着谷雨,“您放心,我在县里做过一年教育调研,对农村小学的情况还算熟悉,教学上、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一起商量着解决。”
说着,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小袋包装精致的野山枣,递到谷雨面前,“尝尝这个吧,我们安武县的特产,山里摘的野枣晒成的,酸甜可口,能提神。”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笑意盈盈的脸上跳跃,那股草木清香仿佛也随着她的动作变得更加鲜活,车厢里沉闷的气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悄悄融化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