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他怒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这样吧,让35军出北平驰援张家口!”
此话一出,会议室瞬间恢复了安静。
傅华北手下二十来万大军,这可以看作都是他儿子,但儿子多了,总得有个最疼爱的——35军就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整个绥军、整个华北大军中,35军是唯一一支全机械化军,也是傅华北手中唯一的一支机动王牌、战略级突击力量。
由35军去驰援张家口,正儿八经的夕朝至。
眼见傅华北将亲儿子“祭”
了出来,其他人自然就没有了吵闹的欲望。
“就这么定吧——35军立刻收拾出,驰援张家口!另外,1o4军移师怀来、16军移南平至昌口一线,确保平张线畅通!”
傅华北作出决议后起身:
“散会!”
两系将领在傅华北离场后鱼贯离开,之前的军务会议,中央军这边的将领还会在喊张安平一道离开,可此时却无一人喊他。
更有甚者,在会议室门口,竟然还有人悠悠的说了一句:
“他一个特务,懂什么打仗!”
“对,他就是一个外行!”
张安平的嘴角抽了抽,却在座位上纹丝不动,直到会议室里空无一人、外面走廊再无脚步声后,他才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履离开。
【要是真当一个党国忠臣,这不得活活憋屈死吗!】
……
11月29日傍晚,华北唯一一支机动力量35军,兵出北平,驰援张家口。
而此时的张安平,则搭乘飞机直飞南京。
抵达南京时候正是晚上9点半。
他运气“不太好”
,要是早点到几个小时,还能在机场碰到杜指挥——杜指挥是今天白天从徐州飞南京的,来南京陈述厉害,称再不做决定徐州大军就完犊子了。
可惜两人没碰到,要不然张安平还能问候问候这位护过他的好长官……
在南京机场征了两辆车,张安平直奔处长的府邸。
“什么?安平来了?”
处长极其惊讶,这段时间党国震了又震,他本来因为上海打虎的惨痛结束变得极其低调,可这几天却不得不活跃起来,眼下刚送走杜指挥没多久,张安平竟然又来了。
“我亲自去迎接!”
以前他亲自去迎接,更多的是为了展现礼贤下士,可这一次却是真心诚意的迎接。
在处长的视角中,这段时间的张安平,是真的不容易。
战局危矣,他二话不说就去了前线——毛仁凤也是去了前线,可二人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天与地的区别。
毛仁凤在徐州指手画脚,把张安平苦心打造的特武给逼反了;
张安平呢?
整顿北平特务体系,在傅华北的麾下,从头到尾都在响应南京政府的战略,逼迫傅华北南撤——一个特务,逼得整顿武装力量,要身先士卒的为南撤断后;
为了党国利益,悍然扣下公器私用的船只,为党国贡献了数千万美元的宝贵军费;
别人都在想办法保存实力,可他从来都是迎难而上,从不在乎个人得失——从骨子里到皮肤,将忠于党国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人,值得他去迎接!
“处长!”
看到是处长亲迎,张安平明显是备受感动,而在靠近后看到处长的疲倦后,张安平不由出现了一抹迟疑,像是为自己的唐突而后悔。
处长叹了口气,知道张安平有退意,遂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没有要紧的事怕是也不会轻易来我这边——进去说说吧,出什么事了。”
张安平陪着处长进了书房,简单的寒暄后,他没有直入主题,而是说起了“旧事”
:
“处长,自剿共开始,我特务机构就在面对一件事——在沦陷区域内,无论怎么布置潜伏力量,都逃不开被一窝端的局面。”
“实不相瞒,保密局也好,党通局也罢,因此损失了极多的精干力量——可不管怎么布置,哪怕是将抗战时期的精干人马集合布置,依然难逃这个下场。”
“那边,将这种事称之为人民反间反特。”
“以东北为例,自东北大部分区域沦陷,东北督查室是三站都在隐秘的布置潜伏人手,可……可从未竟功,后来随着明楼的造反,所有的布置都成为了空谈。”
处长仔细地听着,神色也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