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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翊似是遗忘了之前跟张安平的“对峙”
,一直在扮演自己秘书的角色——但她面对此时北平特务体系中生的事情,却总是不由自主的以地下党的视角去看。
北平的特务体系,乱定了!
这是赵力被刺杀后,郑翊所笃定的事——而事实也跟她所预料的一样,面对张安平五日的期限,各个体系的特务头子,疯似的追索着幕后真凶,每天都有各特务机构特务失踪的事情出现,也有特务机构突袭了神秘据点解救了被密捕的己方特务之事。
怎一个乱字了得!
随着五日期限的逼近,各个特务机构直接进入了“暴走”
模式,对友军特务的“密捕”
,居然演化成为了枪杀——仅第四日傍晚至第五日清晨的这个时间段,至少有11名专业的特务死在了这种火拼之下。
之所以是“至少”
,是因为当晚死于枪杀的人数过二十,但剩下的尸体却无人认领,也无人承认他们的身份——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些无人认领的尸体,同样是各个特务机构最精锐的特工!
按理说北平有张安平坐镇,是不大可能出现这种失控局势的。
可偏偏出现了!
原因就一个:
张安平,暂时离开了北平!
是的,在这个关键节骨眼上,他离开了北平,前往了塘沽港。
而他的目的,则是为援徐做准备。
之前剿总的军务会议上,援徐就差临门一脚,结果因为张安平抛出了一句“战略欺骗”
,被傅华北借故直接叫停了援徐。
可眼下徐蚌战局已经极度的激烈,被困在碾庄圩黄一兵团,求援电报的口吻一封比一封卑微,此时国民政府又一次强令华北剿总援徐。
眼见情况如此,傅华北打算让张安平继续背锅,在军务会议上重提战略欺骗论。
但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张安平直接一口咬死:
据可靠情报,东北共军正在休整,三月内是没有办法入关的——不存在战略欺骗!
这下傅华北没了拖延的理由,就只能按照之前的决意,继续组织海运。
而张安平则主动请缨,前往塘沽为海运进行准备工作。
本来按照最初的打算,是将援徐大军直接投送至连云港,然后顺铁路支援徐州,但这期间连云港却被我军解放,因此华北剿总不得不更改路线,再三权衡后,选择登陆上海。
也就是说先从塘沽海运至上海,然后换内河舰艇沿着长江至浦口,最后通过铁路和陆路并用的方式,走完最后的3oo公里——大约需要至少六天的时间,先头部队才能赶到徐州。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办法,连云港的失守,注定了援徐不可能快完成,而如果选择从青岛或者烟台登陆顺着铁路援徐,一则是运力严重不足,二则是游击队会沿途破坏铁路,账面上可能需要一天时间的距离,但实操中一定会出现半个月还赶不到徐州的情况。
因此成熟的水路就成了唯一的选择——尽管这一支援徐大军,可能需要七八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完全抵达。
张安平主动请缨,是因为他可以联系上海保密站进行配合工作,同时也能在塘沽港坐镇,协助加转运工作。
当然,这也有将功赎罪的意味。
咦?
将功赎罪?
总而言之,正是因为张安平关键时候不在北平,才让北平的特务机构闹翻天了。
……
第五天,张安平期限的最后一天。
一宿未睡的党通局北平党部张主任,瞪着血红的眼睛对着手上的“战报”
懵。
情况……不对!
一晚上的时间,北平党部,竟然有13名特工横死。
下黑手的肯定是友军,可……这黑手,黑的不像话,黑的让张主任本能的觉得不对劲。
党国的特务机构不少,但不管怎么说,保密局、党通局外加二厅,才是正儿八经的特务、情报机构,其他的都只是弟中弟。
抗战之初,还没有改名的中统,吃过特务没有完全隐蔽的亏,所以现在的党通局也跟保密局一样,有大量的特务是没有证件、没有身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