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还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钱大姐认可道:“放心吧,我不会大意的——跟他啊,也是老对手了!”
见钱大姐如此说,严处长才放下心来。
从钱大姐处离开后,严处长一路沉默——对于马上就要降临的光明未来,他没有丝毫的怀疑,可一想到张安平的存在,他却莫名地有股难以言说的无力。
或许,很多同志……可能都会跟我一样,倒在黎明之前吧。
……
钱大姐看到的破局之法,不出意外的就是张安平留下的bug——
其实破局之法很简单,只要一方吃亏、一方占便宜,一方好处颇多,一方接连利益受损,不管张安平的威势有多强,重新被点燃的矛盾,会逼迫各个特务机构对“友军”
暗下杀手。
尤其是还有一个宪兵特高组存在的情况下。
赵力的特高组,是张安平准备的刀——这刀挺锋利的,一下手,短短两天内,就抓了各特务机构的不少人。
在北平站都被抓了不少人、移交了不少人的背景下,各特务机构就是有不满,这时候都必须得忍着。
当然,这也有张安平没有下死手的缘故。
宪兵特高组,终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特务机构,做事终究是要讲证据、要光明正大的,不会像特务机构一样,不管有没有证据,只要心里认定你有问题,什么手段都敢用。
所以特高组拿人后,各特务机构还是能接受的——要是换别的同行,那可得小心了,鬼才知道对方会添油加醋的搞多少小动作!
因此吧,各特务机构也就这样认命了。
但事情偏偏是有转折的!
……
特高组。
头大的赵力,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闭门谢客,不管什么人来,自己都一概不见。
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这不,先是杨署长替人传话,要照顾照顾谁,紧接着死对头、宪兵团的张团长亲至,话里话外都在告诉他不要傻不拉几的当刀,要团结——然后提醒他要照顾谁谁谁。
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人来找他,这些人都一个目的:
放人!
可赵力哪敢做主,只能捏着鼻子说我可以照顾,但放人是不行的。
原以为这些压力就足够大了,可没想到的是,以上这些,竟还都不是棘手的事!
因为棘手的事……
姗姗来迟了!
一名部下一脸苦涩的找到赵力:
“组座,出大事了!”
赵力惊恐地站起:“是……谁死了?”
这名手下是看押负责人,赵力第一反应是有人死在了特高组——要是张安平怀疑他杀人灭口,那就要命了。
“要是死人了还好。”
手下哭丧着脸:“比死人还要严重啊!”
赵力怒道:“你特么倒是快说啊!”
“您看这个——”
手下一脸苦涩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口供,赵力接过一看,终于明白手下为什么是这表情了。
国民政府的财政体系崩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而自古以来有个铁打的道理:
皇帝不差饿兵!
总不能给国民政府效力,结果活活饿死吧?
所以呢,各机构为了手下人的薪水,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在这个背景下,中饱私囊之事,又怎么可能杜绝?
唯有更甚!
这一份口供,就是党通局的一名特务的口供——在口供中,这名特务声称要将功赎罪,所以曝出了二处(二厅)的龌龊事。
比方说利用特殊身份走私,利用特殊身份向地下党倒卖军品……
从细致的讲述中,可以判定此事必然为真。
赵力看完后头大道:
“这特么的是将功赎罪吗?这特么的是要拉人下水啊!”
他不由愁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