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慎言的心目中威慑力还是极强的。
张安平没有让顾慎言改口,只是享受着跟同志闲聊的美好时光,这么多年以来,他也就是能在老郑、明楼、钱大姐和老岑夫妇面前如此随意,而现在老郑和明楼已经回归了,身边能坦然相见的人,越来越少了。
终有一日……
张安平摇摇头,将这个念头驱离,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就“审讯”
的内容进行了简单的对照,张安平这才起身:
“老顾同志,太阳就快出来了——很多很多的人,已经看不到那天了,你要代他们,仔仔细细的看个遍。”
“嗯!”
顾慎言郑重的点头。
张安平主动上前握手,顾慎言不由紧紧握住,许久都舍不得分开,最后轻语:
“这些年,辛苦了。”
张安平笑了笑:“我们都一样,不是吗?”
顾慎言也笑了起来。
“好了,我走了!”
看着张安平转身离开的背影,顾慎言久久未语。
而也就是这一刻,他脑海中的那个张世豪的身影,彻底的崩塌了,只剩下一个温柔且和煦的笑脸。
这个人,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自己的同志!
两年前,才堪堪成立没几天的保密局,曝出了“假死药”
之事,彼时在上海的顾慎言,并未意识到“假死药”
背后所涉及的事与人。
但被关起来以后,他在思索中终于意识到了“假死药”
背后所涉及的温柔。
这是一个置身于黑暗中的同志,倾尽所有的……温柔啊!
……
从屋子出来的张安平神色依然地阴沉,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决定:
“把人转送到保密局的‘特刑庭看守所’。”
“告诉‘特刑庭看守所’的人,这是我的犯人,闲杂人等少给我伸爪子!”
郑翊愣了愣,疑惑地问:“区座,他不是地下党吗?”
“不是。”
张安平摇头:“地下党的手,还伸不到我保密局站长一级的诸侯中!”
“他,不过是一个被利益熏了心、蒙蔽了双眼了混账!”
“要是地下党都这个样,那就好了。”
张安平显得意兴阑珊。
他的脸色如何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盖棺定论:
顾慎言,不是地下党!
这个很重要。
因为站在保密局副局长张安平的角度上,不管顾慎言是不是地下党,对外,他都不能是地下党。
这关乎保密局的颜面。
而特刑庭看守所,也就是草岚子监狱,是保密局和北平司法系统共管的监狱,将顾慎言关押其中,却又从另一方面表明了此人的重要性。
简单说,虽然定了性,可张安平依然打算以顾慎言为借口,准备随时将四十米的大砍刀斩下。
从弓弦胡同出来后,张安平便被郑翊带着去休息。
之前张安平是直接住饭店,但这一次郑翊却做出了改变:
她在白天的时候完全包下了一间档次偏上的饭店,并由冲锋枪连的士兵进行保卫工作——这里就是张安平在北平的办公室,理论上这里也是张安平休息的地方,可实际上郑翊又安排别动队布置了三处秘密的休息点。
这种行为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赶脚:
四处休息地点,张安平可以在任意一处休息,也可以在任意一处不休息。
完全是为了张安平行事方便!
对于郑翊这种“小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