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谭忠恕一样,毛仁凤来了,徐百川压根就不在意。
因为可以直接不鸟他!
但张安平来了……
徐百川慌了!
对于张安平的能力,徐百川实在是太了解——如果张安平坐镇徐州的话,交警总队,还能顺利起义么?
“咦?徐兄,你脸色不太好……”
邱指挥没想到自己一提张安平,徐百川的神色竟然更差了。
他记得两人关系甚密,甚至徐百川能稳坐交警总队总指挥的职务,也是靠张安平力挺的缘由。
要不然徐百川一介特务出身,军中毫无基础,他怎么可能将交警总队牢牢把控?
还不是因为张安平力挺——张安平在军中的人脉极广,抗战时期也好、现在这个时期也好,他都用兵员和装备,获取了无数的友谊。
这些友谊,最后都化作了对徐百川的力挺。
否则,就徐百川一个黄埔都没上过的特务,怎么可能在虎视眈眈中牢牢掌握交警总队?
交通军为什么在徐州打杂?
除了被嫡系看不起的原因外,徐百川本身没有融入中央军这个体系也有莫大的关联。
徐百川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苦笑着用四个字掩饰:
“羞愧难当!”
邱指挥竟意外的深有同感,他拍了拍徐百川的肩膀,安慰说:
“一时之败罢了,徐兄不必介怀。”
徐百川保持羞愧难当之态,敷衍了邱指挥一通后便匆匆告辞,邱指挥以为徐百川是去见张安平了,但他压根想不到徐百川是打算提前举事了。
无他,恐惧尔!
听到急匆匆从74军赶回来的徐百川说出的话,赵刚懵了:“什么?你要提前举事?”
“老赵,事情有变——他来了!”
“老郑之事,恐怕已经让他起疑,我们若是不动,恐怕……”
徐百川的神色很不好,一旦被张安平现端倪,迎接交警总队的,恐怕是几千上万人的惨遭屠戮。
他不敢赌!
赵刚一脸凝重,心里却哭笑不得,他没想到徐百川会这般的恐惧张安平,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是徐百川,恐怕也会担心不已。
但张安平的身份是绝密,没有上级批准,他不可能向徐百川泄漏,思索一阵后,赵刚道:
“这样吧,我先跟上级沟通一下——他哪怕是坐镇徐州,要任务也是查郑耀先同志起义之事,我们还有时间。”
徐百川神思不宁的道:
“务必要向上级说清楚——老赵,徐某死不足惜,可麾下一心向往光明的袍泽,他们不能白白牺牲在特务的手上!”
赵刚凝重的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却看见一辆汽车疾驰的冲向他们而来。
徐百川本能的摸向腰间,一旁负责警卫并在暗中挂着特务名头的某人,更是将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抬起。
但汽车在距离二人还有十来米的时候急刹停下,谭忠恕这个参谋长,从尚未停稳的车上一跃而下。
“忠恕?”
“徐总,他正在机场召见各总队长。”
尽管谭忠恕没有指名道姓,可“他”
这个字眼,在此时此刻,却只能代表一个人:
张安平!
徐百川闻言神色一凛,刚刚老赵还说张安平即便坐镇徐州,要任务也应该是调查郑耀先的事。
怎么直接召见起各总队长了?
这是要干什么!
夺权两个字不由浮现在脑海中。
想到这徐百川一刻都不敢耽搁,生怕自己不在被张安平夺权。
他凝重的说道:“老赵,忠恕,你们二人……做好准备!”
“若是有变,立刻越过潘塘跟我军汇合——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二人,暂时不要回机场!”
赵刚一听急眼了:“老徐,你要去干什么?”
“先下手为强!”
徐百川神色变冷,他不愿意跟张安平撕破脸,哪怕现在二人注定了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