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剿总将我方的现报告——等等,就说现了共军大部队的踪迹,疑似在潘塘外围设伏等待我部上钩!”
“另外,给徐百川报,告诉他共军此时就在他部周围,让他立刻向潘塘撤退——告诉他,不要逞一时之气。”
其实邱指挥是看不上徐百川这种人的,他正儿八经的黄埔四期,哪像徐百川这种特务出身?
但他的老长官现在因为拖拉机之事正在被我军“表彰”
,这时候的他着实是没有跋扈、傲慢的资本,再加上他的举动从一定意义上是“坑”
了徐百川,这时候自然要好言相劝。
手下人应是离开,邱指挥目光落在了地图上,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应对攻势——共军张开的大网没有等到自己,接下来应该会猛攻,期待从潘塘打开局面,自己可不能让他们如愿!
就在这时候,一名参谋急匆匆闯进指挥部:
“军座,外面来了一群人,自称是保密局副局长张安平!”
是他!
邱指挥不由一愣,他跟张安平有过交集,当初74师重建的时候,正好张安平正在美国人那里搞装备,他按照规矩特意备下了一盒子大小黄鱼,意欲恳求张安平看在“御林军”
的面子上,帮现在重建的74师整点美械的高端货。
而张安平是没收钱却办事了,还将价值不菲的小黄鱼郑重地交到了邱指挥手上,告知对方:
邱老哥,这钱请务必收回,这些……可以换两辆美械坦克!
邱指挥当时热泪盈眶,心说党国最后的忠臣张安平……名不虚传啊!
“他不是在北平吗?”
特武被毛仁凤逼反,邱指挥自然是打听过张安平的,得知对方在北平,深深为张安平不值,评价毛仁凤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没想到张安平一转头就来了!
想到这,他马上要出去迎接,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愣,转身喊道:
“先别给剿总报!”
他想到了一个卖人情的好办法。
军部外,张安平阴沉着脸正在等待通报——其实他心里在分析着邱维达。
该怎么说服此人给老郑争取机会?
正思索间,邱维达却带着人快步迎了出来。
“安平老弟——”
他唤的极亲切,重建74师时候,张安平对他的帮助可不小,而且还是那种义无反顾、不求回报的帮助。
这一声呼唤让张安平老脸差点红了,他知道老邱为什么这般重视自己——可自家事自家知,他名义上没收老邱的送礼,实际上74师(现在的74军)拿到的美械装备,全球贸易都快赚麻了……
他搞来的美援,是在官方名录之外的物资,美军是直接按照废品报废给全球贸易的……
邱指挥此时走近才现张安平身上染血,拳头上更是有干涸的褐色血迹:
“咦?安平老弟,你这是?!”
张安平勉强笑了笑:“家丑,家丑之事,老哥就别问了。”
邱指挥眼睛瞪大:“不会是毛仁凤的吧?”
张安平不语,沉默的做出了回答。
邱指挥倒吸冷气,不知道该怎么说张安平,但想到特武是被毛仁凤所逼反,他又觉得义气中人的张安平此举,实属常理。
“安平老弟,老哥我也不跟你玩虚的——来,咱们俩过来说。”
邱指挥跟张安平并肩而行,示意其他人保持距离,在前往指挥部的路上,他讲解起了眼下的情况:
“我知道你是奔着郑逆而来的——不消灭此獠你心中不痛快,但眼下的情况你可能不知道。”
“共军,共军就在前面布下了大口袋等着邱某上钩,邱某要是一头撞进去,怕是又得赴了师座后尘啊!”
张安平闻言差点满头大汗,心说坏了,我坏了我军的布置?
不对,我记得我军在淮海战役的第一阶段,没有吃掉74军啊!
此时的邱指挥怕张安平听不懂,特意又解释:
“剿总在昨天就现了潘塘这个弱点,意欲让我部穿插杀向碾庄圩,配合东援兵团解救被困的黄兵团。”
“可共军那边是米谷啊!此人用兵如神,当初在孟良崮完全是虎口拔牙的情况下,让师座饮恨——所以我就一直担心这个弱点已经被共军所洞悉、就等着我们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