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面对毛仁凤控制的人事权,张安平另辟蹊径,以格外的财权和培训体系为盾,跟毛仁凤的人事权进行抗争,这般的结果是手握人事权的毛仁凤,却不得不跟张安平进行各种妥协,这样的结果等于张安平分摊了部分的人事权。
可现在,张安平将培训体系拱手相让,分明等于是放弃了通共培训体系获取的那部分人事权。
最重要的一点,张安平提出的三点建议中,最坑的两个活都被他揽下来了,这诚意,真的太足太足了。
参会众人都是老狐狸,马上就明白了张安平的意图:
精诚团结!
沈阳站起义之事,确确实实是能击倒毛仁凤的利剑,可现在的保密局真的经不起折腾了——这么一个强力的特务机构,在东北沦陷的背景下,毫无作为可言,如果不能马上将功补过,等侍从长腾出手来,会不会收拾保密局?
保密局,又会不会步了军统的后尘?
很明显,正是因为这样的考虑,张安平没有选择跟毛仁凤继续斗,而是主动俯让出了部分权柄。
目的,就是为了让保密局尽快的做出功劳,将功补过!
一时间这些老狐狸遗憾的都快要破防了,现在的保密局唯有乱起来、唯有张系和毛系死磕,他们才能从中渔利,重新在乱局中壮大自身。
可张安平这么一退,他们的机会可就没有了!
就在他们失望到破防的之际,毛仁凤出声了:
“张特派员的建议确确实实是老成谋国之见,不过……”
俗话说讲话时候最怕“不过”
或者“但是”
,当众人听到毛仁凤说出了“不过”
二字后,顿时来了精神。
就连一脸平静的张安平,在听到了这句话后眉头也皱了起来,似是想不通毛仁凤有什么理由不接受自己的好意跟俯。
“不过,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要追究一下!”
毛仁凤神色突然凛然起来:
“明楼起义之事,必须追究!此乃我保密局自成立以来最恶劣的事,若是不能严肃的处理相关责任人,如何服众?”
此话一出,参会众人第一反应是:
我艹,毛仁凤真狠啊,狠起来先自砍三刀?!
可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开什么玩笑,毛仁凤怎么可能是自砍三刀的人?
这孙子、这狗比,眼里只有利益,从没有人情,这时候怎么可能自损利益?
果不其然,毛仁凤接下来将目光对准了张安平,然后火力全开:
“张特派员,之前局务会议已经板上钉钉的决意要将明楼撤职查办,是你亲口阻止了此事——倘若当时的决意得以施行,又怎么可能会有沈阳站起义之事?”
“张特派员,你知道沈阳站起义坏了多少事吗?”
毛仁凤目光转为凶狠:
“价值数亿美元的军工设备,悉数无损的落入了共党之手!”
“你,就是党国的罪人!”
伴随着“罪人”
两个字脱口而出,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老狐狸,他们是特务处时期的骨干、军统时期的核心、保密局时期的元老,见多了各种政斗征伐,也见多了各种无耻之辈,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人,竟然可以无下限到这种程度?
沈最更是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心说: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可偏偏,毛仁凤还真有足够的底气说这话——局务会议可是有文字记录的,当初确确实实是张安平力主不能撸去明楼职务的。
尽管他当初的考虑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可现在是看结果而不是看考虑!!
还有一点,毛仁凤在故意夸大“损失”
。
张安平从美国拿下运到东北的那些军工设备,确确实实是价值好几个亿的美元,可问题是这些是二手货,总开销只有一亿,确切地说,是七千多万,还不到八千万。
嗯,这笔交易是张安平跟明镜控制的中介完成的——至于具体真实的花销,那就是商业机密了。
而现在,毛仁凤则用这些设备的“原装价格”
来说事。
其心可诛!
张安平也似乎被毛仁凤的指控给惊呆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毛仁凤,没想到毛仁凤会搞出这一出戏。
直到大约十几秒以后,张安平才缓慢站起,但脸上平静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如酝酿着狂风暴雨一样的愤怒:
“毛仁凤,好一个我是党国罪人——”
许久未拍桌子的张安平,再一次愤怒的拍响了浓重的会议桌,在多个茶杯震起下落的瑟瑟抖中,他怒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