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顾媞抬起双手像洗脸那样揉了揉自己,“你说吧。”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东西不能算植物。”
宋简说着指了指堆放在脚边的木材。
“所谓挈栋木,想必是酒盅为了哄骗参赛者和npc而在历史书里捏造的假名罢了。”
“至于我为什么忽然意识到自己认识这东西,还要从几年前说起……”
数年前,宋简刚加入鹞鹰小组时,他曾因任务跟随班长前往边境某地协助边防警官阻断一批非法药品流入我国境内。
犯罪者将这类药物伪装成护肤品和保健品,掺杂在日常物资中试图通过铁路运往内地。
这种新型药品仅需极少量就足以让人产生很强的幻觉,更别提是提纯前的原材料。
这也是为什么宋简被顾媞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顾媞这么做,没死真的是命大了。
随着案件破获,有关这种药物的调查报告也随之给出。作为这种致幻剂的原材料十分罕见,严格意义上说这东西并不是植物,而是附着于特定木材上的一种真菌。
就好比冬虫夏草,真菌在特定的湿度和温度下附着于植物表皮,它并不进入植物内部,而是随着时间推移渗入树皮产生假性共生现象。
而这种真菌最奇异的点在于它不但不会让宿主灭亡,反而能促进它生长壮大。
被寄生的植物只要存活于适宜的温度跟湿度中,会在一天内达到三年才有的生长度。
这也是为什么顾媞和宋简明明昨日刚砍过的树,今天却现又长了出来。
大量的砍伐不但不会让他死亡,反而加了根系狂暴肆意的生长度。
真正想要灭掉的方法只有破坏特定温度跟湿度,以及彻彻底底的铲清已被感染的植物根系。
然而在宋简来到这里之前,他本以为这东西仅在高热潮湿环境存活,然而酒盅所掌控的技术似乎突破了其自身存在的限制,使得即使身处温带、空气湿冷也能小范围的活下来。
“这么想的话,小黑到这里会没有信号是因为这里是酒盅的特定培养区?”
顾媞说。
“有可能,即便这片岛屿的气候环境不受酒盅控制,但林中长着挈栋木的这片区域绝不可能是纯天然的。”
顾媞和宋简在林中闻到的气味就是被寄生后真菌依附于植物表皮散出的独有味道,酒盅依靠npc协助收集木材,随后在对抗赛结束时段用混杂了致幻剂的海雾来强行控制玩家退场。
这行为就好比驯养猛兽,你既要让他出来表演,也要让他明白该退场的时候不能恋战。
“剩下这些你准备怎么处理?”
顾媞指了指宋简脚边堆着的木材,“未点燃时似乎并不会对人产生影响。”
“关于这点,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宋简看着顾媞,一字一句说:“我们可以把它丢在林子里,也可以把它送回木屋。”
丢在林子里没什么好解释的,既然没条件彻底破坏这快递方,那么只能不去管他。
送回木屋则意味着完成了npc的任务,杰西卡不会死,而他们却成了某场海雾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