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们当然还要继续劳作,他们这些平民则可以饮酒作乐,在糊糊涂涂之中又过去一,这样的麻木,至少让人安慰。
以藏早已换上了和服,再加上原本就是和之国人,熟悉风土人情,因此混入其中,也没有人意识到他是外来者。
看着漫升起的许愿灯,像是星星一样在漆黑的夜色中眨眼,以藏心中只觉得悲伤。
他来到了一众荒坟前,看着墓碑上已被侵蚀得几乎看不清的名字,一个接一个低声念着。
“光月御田”
、“光月时”
、“光月桃之助”
、“锦卫门”
、“雷藏”
、“勘十郎”
……“菊之丞”
。
以藏轻轻摩挲着“菊之丞”
这个名字,因为这位亡者,就是他的弟弟。
相当多和之国的老人,都还记得时夫人临死前的遗言——“明月不知晓,此愿若偿,月夜二十载,落九重影,君便晓黎明炫目”
。
菊之丞他们真的死了吗?以藏认为没有,时夫人应当有后手,更别说从始至终都没能现他们的尸。
就算当时大火烧得再旺,也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又看向光月御田的墓碑。
以藏与菊之丞自小得到光月御田的收养,后来又成了他的家臣,可以说为了还报恩德,尽心尽力。
只不过,他当年跟随光月御田一同出海,又一起加入到白胡子海贼团之中,很快就迎来了分离。
罗杰跪下来求光月御田加入他的海贼团,帮助他完成最后的旅行,光月御田答应了,并承诺一年之后回归白胡子海贼团。
光月御田跟随罗杰离开后,而以藏则留在白胡子海贼团里,直到不久前,白胡子残党并入戴维·琼斯海贼团之中。
而光月御田后来也没有回归白胡子海贼团,而是径直回了和之国,他在和之国的故事,以藏已经知晓大概了。
如果换做是从前,他一定已经跪伏在墓碑前,痛哭流涕,哀恸失去明主。
但是,现在的他,游历过太多方,经历过太多心力交瘁的事情。
尤其是老爹逝世后,他面对了太多变故,如今再看光月御田的墓碑,也只是心中哀伤,叹了一口气。
忽然,他的见闻色感应到了什么,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林,那里枝繁叶茂、树影婆娑如群魔乱舞。
“谁?!”
他站起身来,等了一会儿,听到一阵窸窸簌簌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两个身影从黑暗之中走出,慢慢来到了月光之下。
他问:“你们是谁?”
当先一人,留着一头非常夸张的飞机头,几乎要把这人的脖子都压弯、压断,稍慢几步的是一个女人,身材婀娜,走起路来有几分媚态。
“你是以藏,对吗?”
留着飞机头的男人禁不住兴奋颤抖起来,“不记得我了吗?也是,我的样子变化太大了,又过了快二十年。”
以藏听了,仍旧警惕摸到腰间的两柄燧枪的枪柄上。
“放松。”
那个男人注意到他的动作,说,“是我,传次郎。”
以藏吃了一惊,因为传次郎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这是最初跟随光月御田的两人之一!
传次郎狐狸一般的双眼弯了弯,又让开身位,指了指后方,说:“你看,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