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霞问道。
“此物你且收好,一甲子内不可离身。”
年轻道人说罢,姜衍身前浮现一口碗大的三足双耳金鼎。
此鼎腹部浑圆宽大,云雷纹作底,饕餮纹雕饰,浑然天成,雄伟凝重,蕴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宏大气机,让人自觉心生敬畏。
“我观你道基新近有损,若不及时修补,识海神元终有一日会如那江河决堤,泄于天地,轻则修为尽失,重则神魂崩散。此物唤作‘灵照真一鼎’,可镇气摄神、涵精养气,用来助你重固道基最为合适。”
众人听此消息皆感震惊,不知这位初归师门的小师弟先前经历了什么。
姜衍同样一头雾水,自己蜗居渔村二十来年无事生,虽然最近几个月人生突遭巨变,但也没有什么拼命之举,何来损伤道基之说?
不对!
正在疑惑的姜衍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日与神秘真人一别,冥冥之中,识海神元似乎有过一丝异样,不过当时他以为是哀思沉重的缘故,并未放在心上。
“莫非。。。。。。”
思之及此,姜衍稍稍整理思绪,把遇见那位神秘真人之后的事和盘托出。
起初,年轻道人并无异样,可当听到那位神秘真人一身装扮与画册中人别无二致时,猛然起身,神情大变——
“此话当真?!”
道人此刻满脸难以置信,可同时还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喜,随即手捏一诀,似是想要细细推演,但还未起势已觉不妥,只好强行压下内心激动,示意姜衍继续说下去。
这般反应也让司予霞等人再度倍感震惊,自打入门以来,他们何曾见过师父如此失态!
“这位神秘真人。。。。。。什么来头。。。。。。”
等到姜衍讲完,年轻道人早已恢复平静,随手挥散聚在池边的鱼儿,缓缓说道,“此事牵扯一踪秘闻,正好也可解答予霞的疑惑。”
。。。。。。
九洲灵机澎湃旺盛、取之不竭,开天辟地以来便是一处无可争议的至宝之地。界域之内物皆有灵,万族竞,豪门强宗不可胜数,诸天万界皆尊其为上。
源真观,更是九洲一等一的大派,论传承、讲实力,只有灵族真龙一脉可与之并论。
而这等局面,得追溯到源真观祖师的一段特殊经历。
彼时,寰宇倾覆、天地崩坏,诸天面临着从未经历过的绝后大劫,饶是九洲灵机之盛,终究也难逃衰亡。
末日光景下,万族为求生存无所不用其极,奈何最终只剩下人族、灵族两位年轻修士守着混沌之中九洲的最后一丝灵机僵持不下。
两名修士各自背负着全族的希望与寄托,既要保全自己和族人道统,更要守好九洲灵机不灭。
起初,两者都想打杀对方好为自身多争取一线存世生机,可数次交锋下来,不仅胜负难分,且任何一方一旦先动手,在汲取灵机上必然陷入被动,日积月累反倒容易落入下乘!
此外,九洲灵机并非遗世独立,而是与诸天灵息涨落紧密相关。
寰宇崩坏,九洲灵机也无时无刻不在经受混沌污浊冲刷,单凭一人就想抵御诸天浑流无异于痴人说梦。
于是,两名年轻的修士只能放下敌视,互相扶持。
可这远远不够。。。。。。
天地消亡的潮流远非两个小辈所能抗衡,即便他们拥有绝高的天赋,即便他们拥有族人传承的无上宝藏。。。。。。
岁月轮转,又到了两名修士交替抵御浑流、蕴养灵机之时。
“道友,实不相瞒,我已无物可用,再往后只能启用秘法了。”
人族修士坐定后缓缓说道,语气之中尽显疲惫。
没想到向来温良乐观的道友会说出这话,龙族修士竟有片刻失神。
他已经记不起上次开口说话是什么时候了,不过还是傲然回道,“哼,我就知道,真要跟我斗,你小子肯定不行!我还有两件宝物。”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