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景年努力让自己忽视魏苻期待的眼神,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不,我是怕因为你,陆淮左也不会放过我。”
“那刚刚在警局,你干嘛不跟警察说都是误会,跟我撇清关系,反正也没人认识,你大可以说不认识我啊。”
魏苻满脸地不相信。
纪景年被噎了一下,耳根一热,嘴硬辩解道:“我只是讨厌陆淮左的行事作风……”
“既然你讨厌,你更应该说不认识我,这样我还能说他自己误会暴怒伤人了呢。”
魏苻。
“……”
纪景年。
“行了,我不跟你扯东扯西的了,我们还是谈谈怎么还钱的问题吧。”
纪景年扭过头,别扭地把话题扯过去。
“好。”
魏苻乖巧地说,“我打算把爸爸给我留下的房子卖了,还有他出意外厂里的意外险还剩下一些,应该够还陆淮左了。”
“卖了房子,你住哪里?不行。”
纪景年揉了揉脑袋,有些无力,“你的房子不能卖,钱是因为我才欠下的,你别管了,等我把钱给你。”
“……”
魏苻。
纪景年因为身主这么做他心里会很愧疚,但这样下去纪景年永远不可能坦诚面对自己的心思。
魏苻就想试着反其道而行之,借助纪景年这份愧疚达成
目的。
“你不用多说了,我来的时候已经联系了房产中介,商量着准备看房了,陆淮左这事不能拖,越往后拖越难办。”
魏苻继续编。
纪景年都要气晕了,“你又擅自做主?那中介靠谱吗?万一你被人骗了呢?叶宁,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就没有一点儿警惕心?”
“有啊,可是每件事扯上你,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魏苻又开始装可怜,“纪景年,我们小时候那么好,为什么现在你见了我,总是对我凶巴巴的,你怎么总骂我……”
纪景年愣住了,面前的女孩委屈得都要掉泪了,想到刚刚陆淮左那癫狂的状态,他实在没法想象昨天晚上她是怎么从陆淮左手中逃脱出来,又是如何地恐惧。
她小时候那么胆小的一个人,估计会躲在被子里哭上一晚上吧。
纪景年想到这里就心疼得不行,语气也软了下来,“叶宁,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再管我的事了,从我的人生中消失吧,别因为他一个残废浪费青春了。
求你了,叶宁。
求你。
纪景年知道他曾经说了很多伤她心的话,但是她从来没有骂过他,一句脏话也没有,即使在最难堪的时候也只是无所谓地笑笑。
当初叶宁倒追他的事整个学院都震惊了,人人都说他有福气,羡慕他羡慕得不行,也有人骂她眼瞎。
纪景年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对她才是好的。
的确,魏苻也能看得出来,纪
景年的矛盾和他隐忍的感情,他自觉残疾配不上身主,别说他自己,外界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漂亮清冷的叶长宁,古怪残疾的纪景年,在所有人眼里,他们是最不般配的一对。
不少人还觉得身主是被威胁了,还有几个大着胆子以骑士救赎的名义去拯救她,结果都是铩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