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十七:“我观她脸上的气,极黑极重,泛着血煞的光,明显大灾将至,命不久矣了。”
一饮一啄,皆是因果,它受过大恩,自然要报。
它和对方祖上有因果牵连,倒也能沟通,虽然不能直接对话,但能让对方看见部分的影像,它就显化了谈鹿的联系方式和要说的话。
它属阴灵,很多事办起来受限,不能完美的解决,还是要依托载体,比如烧纸画符什么的,都要以阳人为媒介,这也是很多四大门都要找弟马的原因。
看事有看事的规矩,这件事既然解决的是对方的事,自然要对方主动求问,才算稳妥。
这事牵扯到了柳十七,谈鹿就不能坐视不理,毕竟柳十七现在是她的家仙,她这声尊家,也不是白叫的。
……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里面坐着一位很温柔的太太,听柳十七说,她笔名叫云雨潇潇,之前写甜文,现在写掺大量玻璃渣的甜文。
谈鹿听后,心想,要不是这位祖辈对柳十七有大恩,估计柳十七真的不会管的吧,毕竟是十级小甜饼爱好者……
云雨潇潇看见谈鹿来,脸上顿时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有些局促。
她觉得自己骗谈鹿来,特羞愧。
但是她确实察觉到近些日子的异样,所以
当大凶两个字直接出现在她脑中时,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头皮发麻。
柳十七给她电话时,她也不是没有犹豫,但始终敌不过心底的害怕,还是打了过去。
因为给的文字信息是:找人替你打这个号码,说被蛇咬了……
所以她找了自己一起来作者大会的基友帮忙说。
云雨潇潇愧疚不安,心里害怕紧张乱打鼓的同时在,还有恍惚,怎么也没想到,来的竟然会是谈鹿。
谈鹿想了想,还是将柳十七的事说了出来。
云雨潇潇没想到会是祖辈的福德庇佑,愣了好半晌,想到自己听见的说法,小心问谈鹿:“我是不是要将它接到家里供奉。”
谈鹿无奈笑了下,摇头:“倒也不用。”
因为云雨潇潇家虽对柳十七有大恩,但柳十七也真情实意地护了他家小辈数百年,恩债两清,这次的事,恐怕是来了缘的。
听见不用供奉这么厉害的柳仙,云雨潇潇松了口气,同时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失落感。
云雨潇潇搓了搓脸,让自己恢复些状态,说起了家里发生的事。
她原本只觉得这些事是巧合,又或者和自己刚完结不久的小说有关系,没太放在心上,今天忽然有柳仙捎信,说她是大凶之兆,所有的东西就都有了不同的解释。
云雨潇潇声音颤巍巍的,“我连着快五个月了,总是会梦见光怪陆离的景象,其中最让我害怕的,就是有段时间,连着三天
,都在梦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在地上扭曲爬动。”
“今年不是灵异题材很火嘛,我本来就对神秘文化非常感兴趣,平日里也喜欢四处找大师交流,所以就开了一直想写的灵异预收。”
“我一直以为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频繁梦见他们。”
“我感觉我好像错了……”
最后一句话,云雨潇潇说得分外艰难。
谈鹿注意到云雨潇潇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不自觉的微微涣散感,让她眼睛看起来很是空洞,就像个空壳在自己面前重复说出已然在程序里设定好的话术。
谈鹿想了想:“写作其实就是把自己幻想的虚拟世界用笔构架出来,也可以说是现实和虚拟的媒介,或多或少都会有无形的众生在加持,尤其是写神鬼题材的。”
这是在玄学世界的说法,若是放在其它的东方占卜体系里,就是原局中食神印星旺和命盘里带昌曲星,或者官禄宫等位置有廉贞贪狼等表众生财的主星落座。
云雨潇潇一懵,下意识抬头看谈鹿。
二人在半空对视。
谈鹿看对方的眼白部位,眉心很快轻轻蹙了下。
在他们这行,有句话叫做黑降灰咒红小鬼,说的就是眼睛里出现不同的垂直细线,就代表到底着了什么地方的道。
所谓的降、咒、小鬼,分别表示的是降头、符咒造成的咒术和鬼怪缠身。
云雨潇潇眼睛里出现的正是灰色细线。
她被人下了咒术!!
云雨
潇潇越会想越觉得害怕,真的有种大限将至的错觉,说话不自觉带了让自己全身发抖的冷意,原本没觉得太恐怖的事,在这一刻,都被无限放大。
“大师,我还总是能在梦里看见黑色的鸟,尤其是我今早出门的时候,现实生活中也见到了。”
谈鹿:“你觉得是什么鸟?”
云雨潇潇说的尤为艰难:“我感觉是乌鸦。”
作为写灵异文的,她当然知道乌鸦有报丧的含义,也叫死人鸟,最爱吃腐肉,能闻到常人嗅不到的气味,有些老人临死前内里腐朽,腐肉气味散发开来,乌鸦就会成群结队的来。
谈鹿听完,神色有异,感知了下她的周身信息,发现并没有任何与乌鸦有关的异样,正觉奇怪,忽然想起她祖辈是赫赫有名的道士,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