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响起,距离他近在咫尺的手停顿数秒,似乎想用尽最后的力气扑上他的面颊,还是不甘心地寸寸消散了。
“我抬头看向原本写着18的楼层指示标……发现它缓缓变成了19。”
小丁瞬间想到了曾经听过的最熟悉的撞鬼方式——
鬼遮眼!!
一直有双看不见的手挡在他眼前,挡住了他的眼睛。
他甚至不知道突然出现的男人,是不是在没现身之前,一直趴在他后背,娱味地看着他的害怕无措,并以此为乐。
小丁越说越
艰涩,那场堪比直击死亡的恐怖体验,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不亚于小时候看《咒怨》留下的,吓得好几日都不敢闭眼。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家门口走,我感觉好像走进了一层温暖的光里,之后的事就不清楚了。”
“再醒来时,是凌晨三点。”
“我以为是我昏睡过去了,可听我妈妈的意思是我十点多就到家了,但是刚进门,人便意识不清地倒在地上,她吓坏了,后面用了好多法子才让我醒过来。”
小丁:“他们说,再晚上半小时喊我,我就彻底回不来了。”
“其实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明明是被困在楼梯,我妈怎么会说我是回家后才倒地不醒的呢?”
谈鹿:“其实很简单,是你着了道,被人将主魂勾走了,你见到的陌生人,确实是来找你夺命的,而且本事不俗,纵是做了鬼,也是有修为在身的。”
不然不会过去快一个月了,还有黑色阴气残存在脸上,让他们一眼瞧了出来。
谈鹿:“你妈妈后面有说什么吗?”
“没有。”
小丁摇了摇头:“但我看得出来,她非常害怕,害怕到总是夜半偷偷地哭,跑去父亲的牌位前念念叨叨,还给我请了各式各样的护身符在家。”
楚澄稍一扬眉,觉察到了浓浓的怪异,给观众们讲解:“正常人家孩子就是生死一线,日后也很少会有这般过激的反应。”
她对小丁说:“
您的母亲是有些事没告诉你的,你先前说父亲是羽化而死?”
小丁说了父亲的名字和生辰信息,“我父亲死的那晚,家里先是有好大一群的鸟组团来,正中的都说是只黑色的大鸟,盘旋着不肯走。”
“正好是村里有户人家摆寿宴,邀请我父亲去吃席,我父亲那时正在台上说话,忽然他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袍,看不清脸的高个男人,伸手拍了下我父亲的肩。”
“台下霎时寂静下来,我父亲回头——”
小丁说话停住。
谈鹿接道:“他再也没醒过来对吗?”
小丁:“……是。”
“他们都说这是我父亲先前见到的仙人,来接他走了,最佐证这点的,就是我父亲焚烧当日整座焚烧炉,都是异香扑鼻,檀香和很微妙的味道萦绕着所有人的鼻尖。”
谈鹿比表情微妙:“在你的心里,你的父亲是一个很正派的人,对不对?”
小丁不解:“不、不是吗?”
谈鹿:“你父亲若是真如你所说的,为人乐善好施,那会给你们积下很多阴德,你也不至于在七月半遇上这么一遭,险些丢了命。”
“你父亲的八字是伤官伤尽,为人异常的聪明,很多事情一点就透,根本不用自己琢磨几百遍,但过犹不及,他的聪明,是内耗的聪明,聪明到与社会面格格不入。”
谈鹿想了个比喻:“他是满盘的伤官来攻身,这个格局你可以理解为小人群起而攻己,好在
他原局有一个生己的印星,化解了部分内耗,而且这个印是偏印。”
八字里的十神分正偏,都有各自的作用,且都为自己效力,但还是有分别的,比如正印是亲生母亲,偏印就是继母。
正印主学业、读书、功名等大众口中的正路。
偏印就主异路功名,尤其是宗教相关的神秘学。
“你刚刚也说了你父亲是阴阳先生,尤其是一手看风水的技法,巅峰造极。”
“那你想没想过,除了个别有刚需的人,还有什么人的工作离不开风水堪舆,甚至说没了风水先生,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谈鹿轻声道:“而且这个工作,非常损阴德,折禄折寿折运。”
小丁愣愣问:“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职业能这般的五毒俱全?
谈鹿:“盗墓贼。”
小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