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杵是密宗喇嘛加持过的法宝,它确实不能直接碰的,但它有炉灰啊!
柳十七在自己的香炉碗里一掏,这是它平日吃香后攒下的香灰。
因为香灰也可算作是炉药,所以谈鹿都交给它们自己保管了。
也不单是自己的香灰,还有真武观马道长给它们的中庭大殿前香火,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烧在神灵前的头炉香,药效非凡。
柳十七双手在炉灰里一蘸,登时,浓郁的檀香味传遍屋内,还有若有似无的檀板声及经文念咒声。
香有檀妙寺的,也有真武观的,直接抵消了降魔杵带来的威慑力。
柳十七一脚踹翻男人手中所拿降魔杵,在男人瞪大眼睛里,满脸不耐地走过来,单手拎起他后脖颈,将人生生给拎了起来,向边上的墙砸过去。
哐哐哐的沉闷敲击声不停。
男人毫无反抗力,最开始还会喊疼,最后干脆连声都没了。
柳十七敲了约莫有七八下,扒拉下人的脑袋,见彻底没挣扎动静,将人随手一丢,觉得没什么意思,从男鬼弟弟身上退了下来。
此时在场的四大门里,只有白十一没上身
了。
黄啾啾盯着刺团儿看。
白十一缓缓挪动身子,背对着它们,“不……不了吧。”
它对借位上身不感兴趣的,白门都不玩这个。
……
此时,居民楼外。
湘省的警察收到消息,已经在楼下展开了布控。
消息传到他们这时,经了好几手,不是很准确,只说已经有人协助展开救助工作了。
但具体是谁,怎么做的,他们一无所知。
他们在下面等了十分钟,正在和总局商量,要不要晚上强攻进去,紧密监控的屋子就亮起了灯。
不是微亮,而是大亮,里面灯火通明,应当是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
接着,一个彪形大汉嚼着从门口伸爪子偷来的酥糖从里面走出。
他刚从老式步梯上走下来,露出半截身子,就嘿嘿一笑,大声吹牛说道:“我厉害啵?”
这嗓门又高又亮,大夏天的燥热晚上,让人听得心里无端发寒,就像躲藏在山林里,随时准备将人魂魄给勾了去的山妖。
周围的谈鹿:“……黄啾啾,你这是在做什么?”
都要下楼梯了,怎么也不低头看路。
黄啾啾胡乱应道:“我在扬起我高傲的头。”
它已经在等着明天的百罐旺仔了。
谈鹿:“…………”
她心里咕哝,“这鬼精鬼精的样子,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男鬼忍不住道:“难道不是物似主人形么?”
谈鹿:“…………”
黄啾啾想到旺仔,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接着想到自己现在是人
身,还是从传销窝点一拳拳打出来的明日英雄,学着电视剧里看来的绿林好汉的声音,大笑起来。
谈鹿:“……你收一收,等下嘴角口水留下来了。”
黄啾啾匆匆擦了下牙。
正逢此时,他们一行人走到了外面,在外面来看,他们一行人里只有被黄啾啾借位上身的弟弟。
至于其他的,为了避免麻烦,还处在隐身状态,都是瞧不见的。
外面的警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平日冲在生死一线,什么奇诡的场景都见了不少。
但今日见到此等情景,还是忍不住愣了愣,下意识喃喃道:“我从业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如此冷洌又大笑的男子。”
谈鹿:“…………”
废话。
谁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