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初真没想起来这茬事情。
“因为他最初找的不是我,是我同办公室的同事,但同事电脑不在办公室,就说借一下我的,因为那人说不用带走,就是看一眼公司官网刚上新的板块。”
“我见电脑也不拿走,就应下了,对方只点了两下,说没问题,人就离开了。”
他根本没将事放在心上,还以为谈鹿说得是,电脑被带走的借法。
他们本质还是财经公司,技术研发部就在他们办公区的斜对面,整体人员构建比不得大厂的完善,很多时候公司软件模块更新,都要用其它部门的终端设备看一眼。
所以这事,
他没在意。
记者说着说着,语调慢了下来,感觉周围有些冷。
他:“……他到底为的是什么?”
谈鹿:“这个人现在的气势是催折的,但并非因为外力,而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财运如同黑洞,几万几十万进去,根本填不满,缺额我看的话,刨除他变现所有的资产抵债情况下,还有三到五百万无法填上。”
记者:“???”
直播间的观众们:“????”
记者有些不敢相信:“怎么能欠这么多?难不成是出去赌了?”
他隐约听过,这人家庭条件还是不错的,京市拆迁户,但家里兄弟姊妹也不少,分到他手里的,只有一套四环内的百平小三居。
谈鹿:“八。九不离十,这人想要富贵险中求,却不知天上不会掉馅饼。”
“最关键的是,他借款的来路不正,债主很不好惹,他是焦头烂额情况下,准备兵行险着。”
债主不是慈悲的菩萨,会对他手下留情。
谈鹿:“他这招棋虽险,放在你们公司却刚好,因为部门猝死过一位穿红裙的女性,病毒的出现就会被完美隐藏,大部分的人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是猝死员工前来复仇了,而不会怀疑是电脑本身出的问题。”
记者听到谈鹿拆出的因果闭环,很快听懂了她的话中之意,瞠舌道:“这样我们请的大师无论是真是假,都解决不了电脑里的女鬼病毒,到时他再请人假扮术士,就能兵
不血刃地从公司手里套出百万现金。”
假大师不管是顺着说还是反着说,单靠坑蒙拐骗的法事,杀不掉电脑里的病毒。
真大师则是根本感应不到有女鬼的信息存在,所谓的女鬼,压根就是莫须有的谣传。
记者忍不住咋舌。
这招,真是高啊。
【太歹毒了,有缘人倒大霉】
【……他要是这次获利了,以后就不一定是什么病毒出现了,往上查三代,谁家没有点能拿出来说道的事】
【谁听了不是一句晦气的程度,我要是有缘人,大半夜我都要从床上爬起来,打电话骂他一句死贱人】
【请牢底坐穿,这煞笔太恶心人了】
【…………】
解决完记者的事,天色已经不早了,湘省的海拔高,现在时间快到八点,抬眼望天,已然见黑了。
谈鹿和记者说了两句,也没再等,直接回去了,白日第三个有缘人清瞰的事还没解决,她身上拴着借命的诅咒,一直在源源不断地蚕食她所剩无几的生机。
谈鹿去香火店取提前定下的东西,黄啾啾叼住她衣角,也要跟着走,谈鹿走一下,它毛茸茸的身体跟着晃一下,尾巴拖在地上也不在意。
黄啾啾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要喝一百罐大眼仔。”
谈鹿:“……”
这得喝到拉成膀胱炎吧。
谈鹿果断拒绝,给了它一个暴炒栗子,好笑道:“赚钱了吗?张口就要一百罐。”
黄啾啾瘫在车子的后座,又站起,在原地绕
圈圈地颠来颠去,“我这么能干,每天为尊家尽心尽力。”
它挤进谈钧白怀里,顺道挤走刺团儿,把自己瘫平。
谈钧白:“你早上不是从周总助那里骗来了一罐旺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