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刚搬进去没两天,就和我说睡不好,总是看见对面人家有个玩具熊死死盯着自己,目光不怀好意。”
“我心想,玩具熊有什么好怕的,还说她,别总是瞎想,这样下去脑神经肯定不好。”
她在当下的情况下回想去年发生的事,实在忍不住对自己的怨恨,为什么不重视,为什么不早点发现。
“直到一段时间后,孩子说她换了工作,成为来出版社的编辑,我们才觉得不对。”
他们的孩子是学生物科学的,从小到大对文科是一窍不通,甚至毫无兴趣,怎么可能放弃自己最向往的国家级实验室,转做出版社的编辑?
她收到消息时人完全愣了,后面给孩子打电话,没想到发现了更恐怖的事。
她的孩子,过去二十四年的人生,都消失了!
甚
至被替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家境也普通,可是文科极佳,硕士毕业于国内top2的综合类大学文学专业,也是因为经济原因,自己独自居住在老破小。
“我跟在孩子的身后,从早到晚的观察她,我发现了非常恐怖的事……”
女人浑身不可抑制地轻抖,现在还能想到当日发现这件事时,自己从脚底窜起的冷气。
她女儿根本没从实验室辞职,依旧每天去里面上班。
可是回家后,她试探着问,孩子说的却是,她今天去了出版社工作,还抱怨说领导要求多,翻来覆去地改方案,每次试印刷后都不满意。
孩子还很是自然地聊起同事,身体疲惫,脸上却有着亮闪闪的光,说自己负责的是《红楼梦》特装版,连着做了两年,改版无数,终于见到了曙光。
女人当时定在了原地,直到孩子走远了,才抖着手打开手机。
更让她惊恐的事件发生了,这本特装书,真的有,书籍后面的出版信息上,好几个名字都是女儿刚刚嘴里说过的……
但它是一年前上市的。
“我当时特别害怕,第一次觉得孩子好陌生,而且她说的对面楼栋有玩具熊盯着她,我却从没看见对面有什么东西,不说大型的玩具熊了,就是小鸭子玩偶我都没瞧见。”
“后面就是我周围懂易经的好友,说孩子着道了。”
女人苦笑:“之后的事,您们也知道了,事情愈演愈烈,我
们试图拯救孩子一次,闹得事就即刻加大。”
她独自说,场内也没有人打断。
谈鹿早睁开阖上的眼睛,也静静听着,直到女人说完,求他们能不能救救自己的孩子,他们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女人:“我带孩子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她是精神分裂,开了无数的药,每天我逼着孩子吃,可是总不见效。”
场中所有选手表情古怪。
楚林晚沉默半晌,最先开口:“她可能被定义成精神分裂,但是从我这里来看,她没有精神分裂的信息,她的很多变化,是受阴性能量干扰造成的。”
女人吐字艰难,猜到了,可是怎么也不敢向深处去想:“……什么叫阴性能量?”
楚林晚默然稍许,“她的身体被人占位了,你见到的孩子,只有肉团身和部分记忆是你孩子的。”
“通俗地说,是她体内有另一个外来的魂魄,附了上去,她现在的状态便是一体有双魂。”
女人愣了,好久都回不过神。
“什…什么?”
她就是猜到女儿身上可能发生的事,做好了最坏打算,现在骤然听到真相,人还是无法消化。
楚林晚与其他选手对视,他们统一觉得现在说也可以,便由楚林晚解释。
楚林晚表情很认真,见不到任何打趣或者玩笑的态度:“其实你孩子进门的瞬间,我们就察觉到了一点不对,但没细看的情况下,我们暂时没说,直到我们拿到了她递来的生辰八字
。”
“这个生辰八字,是死人的。”
他欲言又止:“我们在上面,察觉不到任何的阳人信息。”
马大师同样叹气道,“这个孩子的八字极弱,全靠月令下的正印和一点禄神撑住全局,去年忌神一来,全部给冲走了。”
“这孩子八字多是木,水生木,这么多木,肯定要水才能枝繁叶茂,可她只有一丁点的碗底水,特别靠大运来生助自己。”
“去年的年份是木,碗底水直接干了,再逢属性为金的月份。”
马大师用纸张比作金,自己的身体比做木,“金木战是八字刑克最严重的,好比刀砍树枝。”
金木相战,若木头是死木,比如农村烧柴火的木头,倒也无妨,毕竟木头都死了,也没有什么痛感。
但偏偏这人的木,靠着八字盘里的微末水花,成了活木。
这么多的木同时被砍,几乎没了活下去的可能,而且死状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