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终于理智归拢,嘴唇颤颤巍巍,心头浮现无穷悔意:“二位大师说的都很对。”
“我本来经营家书店,赚得不多,也够一家老小花,但是半个月前,就……就一切都变了,那天照例营业到晚十点,我对帐完毕,开车回家。”
“我原本走的路是常开的双向六车道,可以直通小区地下停车库。”
“可……可那天,我不知道怎么想的。”
男人现在回想,都觉得毛骨悚然,抖着牙关。
“我忽然把车拐到了平日基本不走的小路。”
小路是最普通的双向车道,只够容纳两车并列而行,且道偏僻难行。
它最初建在二十世纪初,用到现在修修补补,路面早已是坑洼不平,前几年市局重新规划道路,再建双向六近道的大桥,小路彻底没人走了,两侧路灯时亮时不亮,昏黄暗淡。
他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下,原本要直走的念头消散个干净,脑
子一时不清晰拐进小路。
等人回神了,车子在白雾阵阵的小路中疾驰,他抬眼,瞳孔大缩,满是惊恐。
只见车窗前不足两米的位置,站着俩拥吻男女!
他情急之下猛打方向盘,逾百迈的车速下,车头当即调转,极速偏离,狠狠撞上周围绿化带!
他松口气,下一秒,他僵硬抬起脖子,注视前挡风窗。
碎裂的玻璃碴中,无数温热的鲜血滴落,从他的视角,两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满身的伤口与血水,左脚鞋子统一离身,滚落在旁。
车祸里人鞋掉,向来非吉利事。
人多半救不回来。
这时他才发现,他撞的哪是绿化带,车身都没歪,还行驶在板油路上。
说到这儿,男人再绷不住了,直接哭了出来。
“我当场报警,打急救中心电话,但于事无补,他们当场没了生息。”
正逢地角边上有监控,把过程全部拍下。
监控他看了,看完直接毛骨悚然。
他以为的猛打方向盘,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监控下,他表情癫狂,手舞足蹈。
根本没有他以为的拥吻男女,二人是骑着电动车回家的年轻夫妻,半道掉了东西,匆匆掉头来捡,未曾想,天降大祸。
他谈不上违反交通规则,不需坐牢,但要赔偿对面家属近两百万。
家里凑不出,商量着卖房。
自这天起,他知道自己身上,一定出现了不为人知的变故。
谈鹿盯着男人脸上灰白的运道:“您最近除
了这件事,进财应当也不顺利吧。”
他面中运势,分明是拦腰折断!
男人扯嘴:“不瞒您说,这个月我整个铺面的业绩,还没有上月的十分之一好。”
虽说出事后,家里重心偏移。
但销售额也不至于猛跌至此。
公猴听见他声音,借由小女孩的身,眼睛直愣愣转动,目标正对男人,任谁都能看出其间的嘲讽。
男人脸白如纸,目光下意识避开。
男人的妻子如梦初醒,焦急合掌:“大师,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全家,我孩子才六岁啊,还没来得及上小学呢。”
谈鹿:“能不能救不在我。”
女人茫然:“……啊?”
简卿卿插话:“他身边除了猴精和车祸死亡的阴灵,还有很多弱小阴灵环绕,对着他龇牙咧嘴,车祸事情就是小阴灵们造成的,虐气集聚,干扰了他的神智,东方文化里应该称它为鬼遮眼。”
她回想能量场瞧见的信息。
弱小阴灵们恨不得生啖其血肉。
楚澄补充:“非杀业招感不能致。”
秦青也道:“眉向下呈压眼之势,福德宫长势歪斜,多生无头尾的突兀断纹,色发青黑,郁气盘踞,你平日多爱杀生吃肉吧。”
“且不是正常的食肉需求。”
秦青顿了下,说出观相结果:“虐杀?”
“面相能改的如此厉害,绝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最少连着吃三四年了。”
女人表情微微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