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露因为貌美,颇得父亲喜欢,嫡母不喜,想了个法子让她在家中佛堂日夜念佛,变相囚禁。
她很快到了待嫁年纪,嫡母借口拖延。
岳清露咬牙狠心,偷跑出府,无意中摔倒在某轿辇前,不料里面正是朝中权盛一时的年轻将军。
将军惊鸿一瞥,为岳清露惊为天人之资着迷,岳清露自认贪恋权势,妄图一招飞上枝头变凤凰,设计让二人未行婚配就共赴鸿蒙。
将军很爱她,但家里当时催婚催得紧,她身份入不得家族婆母眼,一直耽搁,只能以外室身份住在别院。
直到某日,将军兴高采烈归家,告诉她道:“皇帝赏赐了我一间府邸。”
岳清露自然跟去,二人郎情妾意度过一段恩爱时光,但好景不长。
岳清露服侍将军久了,野心滋长,便不再满足于做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室,另寻了出路,那人
身份比将军贵重,且与其朝中拥护党派相违。
岳清露与其暗生情愫,二人常常私下见面,最终在对方的名利诱惑下,贪欲作祟,给将军身上扣了谋逆大罪。
帝王震怒,将军上下百余口,全部斩于闹市,台下血积三尺三。
人死后知晓生前身后事,将军的怨念让他魂魄日夜不得安宁,最终上告阎罗殿,取了令箭,要岳清露血债血偿。
谈鹿边回想脑中浮现场景,边把场景用语言描述出来。
岳家父母听完,直道“造孽啊!”
时钟不紧不慢地走,很快来到十点半,“岳清露”
听完谈鹿所说,一直无处纾解的怨气,终于有了发泄的渠道,两行血泪自眼眶留下,流在惨淡而白的脸上,蜿蜒出惊心动魄的痕迹。
原本平静的海水,开始生长出尖锐暗礁,无数暗流涌动。
“嗬……嗬…嗬!”
他忽然猛地起身,再抬眼时,已有厉色!
双手直掐自己脖子,架势仿佛今日便要和岳清露同归于尽。
顷刻间,岳清露面色赤红,青筋爆出,双眼绷直,是个人都觉得慎得慌。
岳家父母大惊,连忙哭劝着道歉。
岳清露身形瘦弱,现在力气倒大得惊人,三人齐上,都没能掰开她掐在气管处的手。
“对不起,我代女儿给您真诚道歉,我们每天都给您念经祈福,也请高僧为您全族超度,求求您求求您了,放过我女儿吧!”
岳母跪地,咚咚磕着头,额角很快红紫一片
。
“岳清露”
眼角流出隐藏的怨毒,心生狠意,眼看要再行用力,彻底绝了此人生气,谈鹿忽然低声对他开口:“何必呢?你知道杀的不过是她一世,她死后依然会再入轮回,你却身沾血债,损了功德,来日地府受刑。”
“岳清露”
动作一松,自己和岳清露的魂体在脸上不断切换。
“她现在是万人喜爱的明星,却再不能沾情爱,何尝不是偿还前世冤孽。”
“人死如灯灭,生前一切不过昙花一现,过后即焚,何必生生世世困扰自己,你在地府多年,知道那地阴律无情,被毁了一世,便莫要再被毁了来世。”
“他们会在你的灵位前,日夜忏悔,虔诚诵经。”
“岳清露”
犹豫数响。
几息后,再不胡闹,他手上力道渐松,接着双眼一番,直接倒地晕了后去。
谈鹿撑住她身子,和助理将人扶上床,再返回厅前。
岳家父母还未转过弯来,不明所以,以为是出事,踮脚探望。
谈鹿:“?”
谈鹿把门拉上,让岳清露好好休息,回头对上岳父岳母的担忧目光,“咋了?”
岳父岳母看向里屋,欲言又止。
谈鹿想了想,如实告诉他们,事情暂时压住,至于后续到底能不能消弭恩怨,只看岳家是否真的有心念。
……若是对鬼神许诺之事言而无信,便是岳清露命短该绝。
最初给人看事时她还会努力规劝,现在年月久了,变得反而“铁石心肠”
,各
人有各人的因果,她不想参合。
凡事善恶到头因缘显现,也别到她面前哭。
岳家父母感激不尽,知道女儿还有救,当场抱头痛哭,说什么都要给谈鹿发十万的红包结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