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建国的目光没有掩饰,谈鹿察觉到,回望,认真问道:“你家这事现在计价一万,处理后根据难易程度可能要上调,做吗?”
谢建国:“…………做。”
*
“你把事情重新说一遍。”
马道长坐在沙发上,谈鹿坐在他身边,对面坐着谢建国和谢南江。
谈光意很自觉地独自坐在边角。
马道长越想越气,现在对谢家依然没好脸色。
谢建国不敢反驳,苦笑声,一五一十地把事情从头开始讲。
“我母亲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前天突发心梗,送到最好的私立医院抢救,勉强救了回来,晚上人却忽然气弱,眼看着要不行了。”
“她眼珠被气憋得凸起,告诉我想回家。”
“医院用
救护车把我们送了回来,母亲到家精神了十几分钟,像回光返照似的,没成想又不行了,有段时间甚至察觉不到气。”
“我……我们就趴在她身上哭,没成想,这一哭,还给哭活了。”
谢建国说到此处,瑟瑟地看了眼马道长。
马道长冷哼,“趴身上时说什么了?”
谢建国脸色一白,语声弱下来:“我说只要你再睁眼和我们说说话,怎么都成,求求各路鬼神显显神通,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
“之后就是现在的状况了。”
谢老夫人醒后,他们全家都很高兴,忙对外宣布了这个消息,没想到事情愈演愈烈。
最初,是谢老夫人大变的性格,时常用阴侧侧的目光打量家里人,晚上更是一反常态,自己跑到厨房,吃起没有烹熟还带着血水的肉,吓得家里阿姨动弹不得。
就这么折腾了一夜,家里人也害怕了,忙求助认识的道长,几番辗转,请来了马道长。
马道长来的时候,谢老夫人闹得还没多凶,沟通后,谢老夫人指甲在众人面前,直接变黑,双眼爆射出精光,就要袭击人。
事情发生得急,谢家没来得及和前来探望的人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借口老夫人身体没完全恢复,需要静养为由,没让人进屋探望。
本想着马道长能解决,没想到最终差点酿成大祸。
谢建国后怕地看了眼谈光意,母亲暴喝出门时,他在远处瞧见了,见她直接伸手
要掐死谈光意,心脏都要从胸腔跳出来,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调一空。
好在谈光意反应快,躲了过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当时也是急了,才脱口而出的话。”
谢建国此时心中一万个后悔,却也无用。
谈鹿摇头:“但鬼神会当真。”
慌不择路时说错些话是常事,但偏偏是在人即将咽气,阴阳交界之时,单说祈求神佛也好,偏偏带上鬼,请来了这么个冤亲。
这算是请来的,与谢老夫人的躯壳建立了法则,再向外送,极难。
“有些东西获得之际,便是偿还的时刻。”
谈鹿来到谢老夫人身前,“你的诉求是面前的肉。身再开口讲话,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应你的诉求来了,满足了你的愿望,索要的筹码是你全家的命。”
愿望完成之际,即是偿还时刻。
谢建国通身都凉透了。
回想起母亲死后刚醒的样子,分明是在打量该如何下手逐一索命。
“大师,大师!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谢建国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央求谈鹿。
哪还有之前在商场上纵横捭阖的傲气。
谈鹿看了眼马道长,马道长摇头,示意自己无法,“这占体的灵体有怨,得了断前因后果。”
谢建国小声道:“不是说能让恶鬼魂飞魄散吗?”
一言既出,场中瞬时冷下来。
马道长气得一甩袖:“你自己招惹的人家,现在让人魂飞魄散,你怎么不去死?”
谈鹿表情也不
大好看。
她动手解了老夫人的口窍,让她可以再度说话,耐心问道:“有话好好说,这事解决了我请大师办超拔法会,送你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