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建闻言,不置可否道:“姑,这也是为什么,我看见那些摆地摊的、走街串巷收旧货的,虽然知道里头假的比真的多,但就是愿意多看一眼。”
“倒不全是为了捡漏。就怕有些东西,落在不懂的人手里,东转西转,最后落个跟那八千麻袋一样的下场。”
“所以,这世道,好东西不怕埋没,怕的是埋没在那些不识货的人手里,最后跟烂纸一起化成了浆。”
曹蒹葭开口道。
曹子建点点头,赞同曹蒹葭的话。
“好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个败兴事儿了。”
曹蒹葭摆了摆手:“回去好好研究你的书去,要是研究出个什么名堂来,别忘了跟姑分。。。。。”
最后一个‘享’字还没被曹蒹葭说出口呢,声音就戛然而止。
曹子建扭头,疑惑的看着曹蒹葭。
只见对方这会眼眸微眯,正盯着自己斜后方。
曹子建这就顺着曹蒹葭的视线望去。
那是游艺区的一处打气球的摊位。
那摊位比周边几个套圈、飞镖的摊子大出一圈,背景是一整面用铁管和木板搭成的架子,架子上密密麻麻地绷着几百只彩色气球,红黄蓝绿,层层叠叠。
摊位四周围着不少人,有看热闹的,有排队等位置的,还有几个小孩正踮着脚趴在柜台上,看别人举枪瞄准。
摊子正面悬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上面用蹩脚的电脑字体印着几行大字。
“五十元十枪,枪法了得送好礼!”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规则:
“十十中得特等奖,十九中得一等奖,十八中得二等奖,十七中得三等奖,七中以下得纪念奖一个。”
在气球架上方,横着一排玻璃柜,里面摆着奖品。
纪念奖是些钥匙扣,三等奖则是小玩偶,二等奖稍好一些,卡通的一些手办以及大一点的布娃娃,一等奖则是大布娃娃。
至于特等奖嘛,有好几个奖品可供客人选择。
除了最直接的666元红包外,还有几台包装完好的小家电。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木雕摆件。
那木雕约莫一尺来长,头上有角,身覆鳞甲,四足微蜷,尾巴盘在身侧,通体泛着一种极温润的紫红色。
雕的是只獾,两只前爪抱着一颗灵芝,姿态憨拙,刀法却很老辣,尤其脊背那一溜鳞片,错落有致,深浅不一,活脱脱是老师傅一刀一刀剔出来的,不是现在机器加手修的“死工”
。
獾常被当作“欢”
的谐音,主要取欢喜、欢乐的寓意。
不管是曹子建,亦或是曹蒹葭,对于木料,研究的都比较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