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瞒没接话,不过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毕竟知子莫若父,对于曹子建的脾气,他太清楚了,一有不想说的事,任凭你怎么撬,也不会透露半分。
所以他也没问曹子建捡了什么漏,先是把棋盘上的右路车提到河口,封住了曹子建的出将路后,才继续开口道。
“还有件事,前阵子七三一罪证陈列所那边得到了一份脚盆国侵华的新材料,听说那也是你捐的?”
曹子建知道,父亲这么问,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所以他没有否认,承认道:“是我捐的。”
“你从哪弄来的那么多罪证材料?”
曹瞒真好奇道。
“这事说来也巧。”
曹子建开始编起了故事。
大致就是有人拿着这些资料来他店里出手,曹子建现是脚盆国侵华的证据,二话不说就给买了下来。
至于这个故事自己父亲信不信,曹子建就不知道了。
随着曹子建将故事说完,曹瞒也没有继续吭声,开始认真的下棋。
棋盘上,曹子建的红棋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
曹瞒根本不急着将,用一车一马就把他半盘棋子困死了,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将你。”
曹瞒轻声道。
曹子建看了看,只能弃车保帅。
“太急了。”
曹瞒摇摇头,“你开局就想着攻,后方门户大开,人家只要不跟你硬碰硬,你便一点法子都没有。”
这话明着说棋,暗里在点人。
“还有,心浮气躁,永远下不好棋。”
曹瞒继续说道:“其实,下棋跟做事一样,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比什么都强,走一步,要往后看三步。”
曹子建点点头,认同了父亲的说法。
第二盘,曹子建收敛了许多,不再急着进攻,改打防守。
可曹瞒的棋风更稳,看似慢条斯理,实则每一步都卡在要害处。
不到二十回合,曹子建又是左右支绌。
在一声“将”
后,又结束了第二盘。
“还是太急了。”
曹瞒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你这几步棋,就像这半年你的路数。”
曹子建抿唇,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搓了一下,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事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