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廷闻言,立刻收敛起脸上的惊色,跟曹子建汇报道。
“曹先生,从凌晨盯到现在,后门一共就进出过两个人。”
“一个是掌柜打扮的,穿着藏青色的棉袍,头上戴顶瓜皮帽,约莫五十来岁,留着两撇山羊胡。”
“天刚亮的时候他从后门出来过一趟,去了隔壁巷子的茅房,然后又回去了。”
“另一个人,看着像是跑堂的伙计,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灰布短打,肩上搭着条白毛巾。这人进出过三回,一回是倒泔水,一回是搬柴火,还有一回是站在后门口抽了半袋烟,跟隔壁粮栈的伙计聊了几句闲话。”
“聊的什么?”
曹子建问道。
“隔得太远,没听清楚。”
方廷如实道。
“除了这两个,还有没有别的人进出?”
曹子建继续问道。
“没了。”
方廷摇了摇头:“从凌晨到现在,后门就这两个人露面,至于楼里头以及正门还有没有其他人,这我就看不到了。”
曹子建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福满楼前门,郭小六说天刚亮时有四个人出去,一直没有回来。那四个人应该就是被他干掉的那四个去换班的看守。
后门这边,方廷只看到了掌柜和跑堂伙计。
而曹子建用心如明镜也就看到福满楼内只有这两个人。
“至少还有两个脚盆国人,当然,也有可能外出还没回来的。”
曹子建暗道一句,这就拍了拍方廷的肩膀,道:“继续盯着,天黑之后,我再回来一趟。”
方廷也没问曹子建这会要干嘛,只是应了一声‘好’。
。。。。。。。
灞桥镇东边,有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
这里的住户大多是镇上的穷苦人家,有给人扛活的,有在渡口撑船的,也有像王蛮这样靠种地为生的佃户。
王蛮的家在巷子最深处,两间土坯房挨在一起,院墙是用碎砖头和河卵石胡乱垒起来的,高不过齐腰,几乎踮踮脚就能看到院子里头的动静。
院子里没有牲口棚,没有鸡笼,只在墙角竖着一把磨秃了刃的锄头和一把豁了口的镰刀。
曹子建到的时候,院门虚掩着。
而万三这会正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目光时不时的朝院外看去,好像在等什么人。
相比起从地窖刚出来,万三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血色,大概率是王蛮给他弄了些吃的。
曹子建见状,这就推门而入:“三爷,你怎么在这坐着,不躺着歇着?”
“这不是。。。。”
万三欲言又止,最后摆了摆手:“你回来,我就放心了。”
此话一出,曹子建就明白,万三之所以在院里等着,就是担心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