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铜钱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像是在告诉我,我要占卜的这个人,不在卦象所能涵盖的范畴之内。”
“张爷,您这话是啥意思?”
郭小六挠了挠头,“什么叫不在卦象能涵盖的范畴之内?”
“道家占卜,测的是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的运行轨迹。”
张全真耐心解释道:“只要在这天地之间的生灵,便逃不出阴阳五行的范畴。”
“可我给曹先生占的那几卦,铜钱落下去,不是阳面也不是阴面,不是老阳也不是老阴,不是少阴也不是少阳,总之,就是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孟辛好奇道。
“古往今来,能在卦象中完全不显痕迹的,只有两种人。”
张全真开口道:“一种是道行过我的人,像我师父,我就无法占卜他的卦象。”
“另一种,便是命格特殊之人。”
“他们要么是成就千秋霸业的帝王,要么是搅动天下风云的枭雄,这些人,注定要在这世上掀起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天机自行遮蔽,不让凡人窥探。”
其实,还有一种情况,张全真没说,那就是曹子建这个人,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不存在,自然无法占卜。
只是,曹子建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存在这个世界嘛。
“张爷,曹先生属于前者还是后者呀?”
郭小六问道。
“小六,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榆木脑袋了呢?”
没等张全真开口,王伍率先出声道:“你见过曹爷像张爷那般盘息打坐吗?”
“没有。”
郭小六摇头道。
“那不就是咯?”
王伍开口道:“很明显,曹爷属于后者。”
说完,他看向张全真,继续道:“张爷,我说的对吧?”
“没错。”
张全真点头道:“既然说到命格特殊之人,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众人这会正无聊呢,听到张全真要讲故事,一个个都是露出吃瓜群众的表情。
“这事,是我师父跟我说的。”
张全真开口道。
“在元朝末年,有个云游的道士路过濠州钟离东乡。”
“他在路边看到一个少年躺在地上睡觉。那少年不过十四五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